难道说,可以为人类所用的神力是红色的,并且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白色的神力是光明神初始的力量,冰冰凉凉,不能为人所用,只有红色的神力才能为人所用?
想来应该是这样。
风盈想明白这一点,也不再纠结,专心致志地吸收更多神力。
…………
离自由城不远的荒漠中,黄沙漫天,荒无人烟。
一队人马顶着烈日艰难行走,太阳毒辣,晒的人身上发痒发烫。
队伍中一人喊道:“骑士长,我们已经找了三天了!这里真的有人吗?”
为首的骑士长高头大马,头上盔甲遮住他上半张脸,浓密的络腮胡遮住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主教吩咐过了,这是光明神钦点的圣女,就算是死了,我们也得把她的尸体带回去!”
队伍中有人小声叹气。
为了找到这个圣女,他们居然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了三天三夜!
而更离谱的是,他们这三天三夜别说见到圣女了,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先前说话那人忍不住又道:“骑士长,我们是不是找错了?万一……圣女已经离开这里了呢?”
骑士长皱眉,一口否定:“不可能!”
如果她离开这里进入自由城,绝不可能不被教会的人发现!
这些天来,主教派人在城里搜遍了,除了大修女艾瑞克莉,自由城根本就没有出现其他黑发黑眼的女人!
无奈之下,主教只能派遣骑士团的人再次来她居住的无人区寻找。
骑士长也坚信,一个女人能躲那么久,也就只能躲在这个无人区了。
说不定她已经死在了这里,被哪片流沙掩埋了。
只是主教的命令他们不能不听从,就算是真被流沙埋了,他们也得想办法带她的尸体回去。
队伍行走时,一个圣骑士没注意脚下冒出了一个小小脑袋,一脚踩了下去。
“啊——可恶的人类!居然敢擅自闯入黑暗神的地盘!还踩到了最可爱的地精林米的脑袋!!!”
一声小小的尖叫响起,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只有踩到东西的骑士狐疑地看了眼脚下,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他身后的人见他停下,催促道:“喂,愣着干嘛呢?快走吧,等会儿落下了骑士长会罚我们的!”
那人也只能继续往前走,心想,刚刚也许只是错觉。
队伍继续深入这片荒漠,没有人注意到,地底深处隐藏着另一个世界。
“快来呀,居然有不长眼的东西敢过来打扰黑暗神休眠!”
方才偷溜去地上世界却被踩了一脚的小地精林米捂着鼓起一个包的脑袋,幸灾乐祸地和伙伴们说道。
穿着小短裙的地精惊讶开口:“啊,黑暗神才休眠不久就被打扰,他们要遭殃了!”
另一个一身灰短袍的地精则看着被踩了一脚的小倒霉林米,一脸嫌弃:“在关心人类之前,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瞧你头上那个包,太丑了。”
小倒霉地精林米瞬间脸红了一片,好在它的脸本来就是黑色的,也看不出来:“哼!那又怎么样!黑暗神马上就要为我报仇,帮我好好教训他们了!”
灰袍地精嫌弃地看它一眼:“你可真会给自己挽尊。”
两个小地精顿时争吵起来,不知为何竟殃及到了一旁的短裙地精,一时间,三人吵成一团。
而三个地精口中正在休眠的黑暗神本尊,此刻确实醒了。
和世人想象中极致奢靡的神殿不同,黑暗神的住所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古堡,表层爬满了地下最常见的刺藤。
若是有人能进入黑暗神的古堡,便会惊讶地发现殿内居然摆满了夜明珠等闪闪发光的财宝,使整个古堡亮如白昼。
白袍绿眸的俊美男子躺在床上,感知到体内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丝温暖的力量,淡漠的眼眸中带了疑惑。
他抬起手,看到手腕上那一截细细的散发着微微红光的红线,这才反应过来。
是那个女孩?
想到自己唯一的信徒,黑暗神的心情有些微妙的雀跃。
没想到那个女孩对他的信仰竟如此纯粹,竟能在吸收自己神力的同时对自己进行反哺。
黑暗神在休眠时感知到了信徒在渴望得到神力,于是便将自己的神力给予了她。
这是她作为信徒所应当得到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得到反哺。
那股温暖的力量缓慢而持续地通过红线进入他的身体,对他破损的神体进行修补。
哪怕这力量微不可计,也减轻了几分他的疼痛。
黑暗神轻阖眼眸,贪恋地感受着来自信徒反哺的力量,直到红线不再散发光亮,力量中止,他才轻叹一声。
是时候清理一下那些扰人的小老鼠了。
与此同时,刚刚找到一处休憩之地的骑士团一行人此刻正停住脚步休息。
骑士长拿着水囊,露在外面的眼睛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
风沙止歇,没有危险。
他拿起水囊,仰头喝水。
也就是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却在吹到骑士长身上时瞬间变成利刃,割断他的脑袋。
鲜血喷溅,如雨坠地。
其他人来不及尖叫,就在风中变成了一阵血雾。
血雾洒落沙地,微风吹过,很快便被一层又一层黄沙遮盖,再不见踪影。
这片荒漠终于恢复了以往的静默,只余风沙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