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是一片混乱,众人也都停下了训练的脚步,开始一拥而上,想要去救安紫清。
安紫清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敬业呢,还是……?
好能演啊,来自戏精的肯定。
是有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演吗?安紫清真的有点想知道,或者难不成月娘自掏腰包,请那么多演员就为了陪她演戏?
还是这个岛上有什么神秘力量?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她现在就应该把这里当作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就当是穿书又穿书了。
这里的一切到结束之后想必她自会知晓。
她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随便他们围着说话。
突然有点好玩,她试试看,如果就一直这样,会怎么样?
系统此时在脑内提示:【警告,宿主已经ooc。】
安紫清真是服了这个系统了,她刚穿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破规矩,现在是想干什么啊?
算了,毕竟是最终任务了。
她仍旧不怕死地在脑海里询问:【那ooc会怎么样?你要就地抹杀我吗?】
系统:【不会,但是如果宿主在每次被判定ooc行为之后半个时辰内没有给出系统认为合理的解释,那么你会被逐出这个岛,这个岛在期限内不会再允许你踏足,到当时所规定的一年期限后,后果如我之前所说的。】
安紫清真忘了:【你之前说了什么?你说的废话太多了,我不是很清楚。】
【你会回到刚穿越的时间节点,经历原文的所有剧情。】
安紫清忍不住朝天爆了一句粗口。
事发突然,在场的人都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好吧,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骂了句什么。
但是她反应很快。
她马上就开始骂自己身边的这群人:“谁叫你们都围着我的?一个个都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我平时有没有三令五申过,我发了指令之后,没有指令停下,就不准停!如果是在战场上我倒下了,你们也全都围过来管我的死活吗?啊?那仗还要不要打了?没有人能凌驾于军令之上,即使是我,也不行!”
“将军息怒!”
可能也只有像安紫清这种人能在此等关头都忍住不笑了。
看着这些人,安紫清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吓着他们了?毕竟这篇《错恨》相对于这个世界也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也只是一个剧本而已,这些人也不是真正的士卒。
哎呀,长乐公主怎么还不来。
正想着,她突然感到自己在被人挠痒痒。
这里的士卒们肯定不敢做这样的事。即使她没看见人,她都知道——
“长乐!长乐公主!”
“我就知道是你!”
“亏你还能想起我呢!”
这三句话都是安紫清扮演着“建平将军”说的。
的确,建平将军这个角色如今的底层逻辑是要复仇。可她从小到大被养得那么好,骨子里的骄纵和天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掉的。她那股冲动劲儿,更是一辈子都没有改掉,所以她才会选择在四皇子登基那日自尽。
和长乐公主的友谊,更是刻进了她的前半生少女时期。
而且这篇小说并不是围绕着复仇而展开的,而是围绕在这一“错”字上。
建平将军错了。
她错在轻信他人,错在自以为是,错在年少轻狂。
她错信伥鬼,信了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始作俑者四皇子,错在做自以为正确的事情,比如瞒着长乐公主自己的计划,自以为是让她远离漩涡,为了她好……
是了,这是很大的错误。
长乐公主不是傻子,她终究会什么都知道的。
她后来知道这件事,难道真的会比建平将军一开始告诉她好受一些吗?
安紫清当时看的时候,就和同学说了好多自己关于这篇文的看法,基本上都是夸夸,毕竟她肯定不会去打击同学的创作信心。
同学那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经常给她带东西吃,还给她钱,安紫清就觉得,那肯定要给足对方情绪价值。
所以她当时也没有去和同学讲这个问题,或许同学想要写的就是这样一种极端状况吧……虽然让她看得略微有些不爽,不过同学既然喜欢这么写,她自然也并无资格去指摘。
她当时也就心里在想,假如让她穿越进来,她肯定不会让建平将军当个哑巴,就这样在一错再错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是哦,她现在完全可以这样做。
只说不能崩人设,又没说不能修改剧情的走向、核心之类的。
她反正是觉得,她的角色逻辑推理很到位,现在她直接把话说清楚不算崩人设。
好吧,既然总是要说的,那不如就在这里把话和所有人说清楚吧。
等等,剧情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问系统,系统又装死,真是没救了。
所以她马上甩开长乐公主的手,继续走上台。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唇角边的番茄酱都没擦。
她甚至还打了个嗝——应该是刚才吃薯条吃饱了。
众人屏息凝神,以为她又要发号施令。
黑夜之中,人群皆是静默,仿佛台上的将军对他们天生有着血脉压制。
分明聚集在此地的全是人,此时就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是那样清晰可闻。
空气也还是很清新,安紫清在想,他们是不是连呼吸都忘了?
真的好像一支真正的军队啊……
在这样的气氛下,其实安紫清挺怕黑的,所以她想着,赶紧把该说的说完吧,时间随剧情流速变化,没准她说几句话天就亮了。
她觉得,事情迟早是要说的。
那不如就现在全部说清楚。
这些事,每个人都有知情权。
原文是论坛体大纲文,很多剧情的走向也不是特别清楚——你能指望一个在晚自习手写小说的高中生给你写出多细节的东西?
也就是说,安紫清也不知道这位建平将军最近吩咐了手下人些什么。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就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诸位,我最近因父亲一事昼夜恍惚,有些记不清事,请问,我最近吩咐了你们干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的一切更加寂静了。
好像她在问什么不可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