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迟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温润的触感是那样地真实,安紫清只愣愣地睁大眼睛,她此刻什么也不会说,不会做了,也来不及要“演”什么,她只凭着本能,环着沈瑜迟的脖子。
此刻,她的感知在小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耳畔心跳的鼓点震耳欲聋——也不知是谁的。
第一回和男子这般亲近地接触,她的心里说不上有什么很值得说道的感觉,也可能是一瞬间五感都被麻痹了,没有任何空间留给她思考……她又感觉,恍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在这个世界的大众眼里,他们本来就是迟早要成婚的神仙眷侣吧……
安紫清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前说自己没有感情都是压制着的,实际上她的感情可是丰富着呢,她能够站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聆听花与草的细语,感受每一份喜悦与悲伤。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想被人需要,她渴望爱。
……连花和草的细语都出来了,我天,她觉得自己大抵是被亲得有些飘忽了吧。
她险些没有站稳,退后几步,堪堪扶住身后的墙。
这个姿势,怎么说……
安紫清以前也没和别人接过吻,她也不知道沈瑜迟的吻技算什么样,总之她现在大脑完全是思维发散的,她闭着眼睛,被吻得恍恍惚惚……她什么都能想到,唯独没法认真思考眼下发生的一切。
反正沈瑜迟的肺活量真是挺大的,这没得讲。
在几乎要脱力的前一刻,她伸出手往眼前厚实的胸脯上推了一把,对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要缺氧了,真的。
好歹她也不是以前没有陪人登过山,小问题,没事的,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一定要在沈瑜迟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动声色地进行深呼吸,目光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伸出手,把她刚刚倒给沈瑜迟的那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这人都那样犯规了,自己罚他一杯水,那自然是天经地义。
她整理着自己的心绪,再开口仍然漫不经心,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呀,我把你的水喝了,你要是想喝的话就自己再倒一杯吧,我现在太累了。”
说完她就挪动几步,躺到了床上。
纱帐是用上好的绸缎制作的,她伸手摸了一把,很是光滑。
还挂着好漂亮的星星,可能是用纸折的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定睛一看,才发现纱帐的装饰中并没有星星。
……看来她刚才是真被亲晕了。
她觉得好没面子啊,于是蒙着被子装鸵鸟,让自己赶紧睡觉,有什么事睡完一觉再说。
……
就这样睡醒了一觉,安紫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感觉还是困,可能是由于做了太多梦。
她做了很多荒诞离奇的梦,不过……也总不会有昨日发生的事更荒诞离奇了。
沈瑜迟亲了她。
一想到这件事,她就不由得睁大双眼,困意全无。
她坐起身子,努力地思考着。
思考失败,放弃思考。
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也说了心悦他来着?
不是演的,她反正可以确定自己不是演的。
她其实真的很在乎很在乎沈瑜迟。
她始终来自另一个世界,和这里的人不在同一个维度,如今系统的商城里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如果真的战争开始,她自觉自己活下来总是可以的。
说实话,这里任何人的死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她偏偏要把沈瑜迟真正的能力给逼出来,其实……她就是想让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总觉得,沈瑜迟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好像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早在他们初遇之前。
她的心乱乱的,心不在焉地洗漱后,整理了一下着装,走了出去,发现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南城特色早点。
她走过去坐了下来,夹起一个汤包,轻轻咬开。
好美味。
她的声音也愉悦了几分:“沈瑜迟,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这是客栈送来的,还不要钱呢。”不知是不是随了安紫清爱钱的本性,沈瑜迟好像也精打细算了起来,“这儿不但有不要银子的一日三餐,还能不花银子去它规定的什么地方游览……”
安紫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想想这房间住一晚多少银子?”
沈瑜迟尴尬地笑了笑,他好像也真的才把这事想起来似的:“无妨,总之不花你的银子。”
安紫清说:“你也快坐下来吃。”
她看着窗外景致——这里大概是能俯瞰全南城景色的地方了,南城的房子真的很低矮,青砖白瓦,远看地面纵横交错,分不清是路面还是河流。
她低头夹着桂花糕,想了一想,放进了沈瑜迟的盘中。
沈瑜迟愣了一下:“你吃啊。”
安紫清信口胡诌:“这个太甜了,我不是很爱吃。”
从前在现代,陪人吃东西,她一向都把这些很好吃的夹给单主吃。这本也无可厚非,只是慢慢地时间长了,她总是会忘记了自己究竟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