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睡了,她觉得有的时候和古人一样早些休息也挺好的。
……
谁知早上醒来之后,却听到了客栈被封锁的消息。
每个人都不能出自己的房门。
她下意识地在想,是瘟疫吗?
有人来送饭时,她问了问,据说是客栈里有人去铺子里买了中药,喝下汤药之后半夜发现身上长了很多疹子,疹子还有传染性,因此这个客栈需要被封……
如今所有人都蒙上了面纱,大抵是防止传染。
安紫清大脑宕机了一瞬,她没想到居然随便出来玩玩还能遇到这种事。
“淮宁王……他怎么样?”安紫清突然问道。
这南城的百姓好似都不怕皇亲国戚,安紫清虽然没有了解到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总之她觉得,如此一来,问个沈瑜迟的消息总该是可以的。
“他啊?昨晚跑了,许是回京城了,在我们客栈封掉之前。”那人犹疑地看了她一眼,“他还硬要我们知会你,要带着安姑娘你一起跑来着,但你昨夜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很抗拒,还让他滚蛋来着……”
“恕我多嘴问一句,你和他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们南城人虽说与世隔绝,不想管外头的事,但有关于你们,总是有所听闻过几分……”
后半句他忍着没说——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安紫清倒也不想端着架子,“嘿嘿”地笑了两声:“能有什么呀,吵了点架而已。”
倒真像是新婚小夫妇。
她觉得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能和沈瑜迟闹掰,她当然不怕沈瑜迟生气,只是总觉得娱乐至死,害怕有人把话题转移到他们的事情上。
现在还随时可能打仗呢。
那人倒也没多问。
安紫清这才回过神来:“那个得疹子的人在何处?我可以试试治疗一下。”
她可是有玲珑果的人啊。
虽然她并不是特别了解在这个世界,玲珑果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觉得,救人总是没错的,总比到时候这种病传染开来了要强,那个时候这些玲珑果可就不一定够救人了。
那人犹疑了一下:“这……”
“快带我去,我有这个。”安紫清催促道,她将手中的玲珑果拿了出来。
那人霎时露出惊讶的目光,想来他们也有所听闻过此等珍贵的宝物。可他还是不让路:“安姑娘……”
“快让我去救人。”安紫清又重复了一遍。
相信自己的直觉,总是没有错的。
见那人还是不为所动,安紫清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耐心,于是退开几步,用眼神看向那人,无声地与之对峙。
那人见眼前这小姑娘的模样,真怕自己不答应,她会出什么事,自己也难辞其咎,他只好打开安紫清的门:“你千万小心。”
却也不告诉她往哪里走。
安紫清顾不上太多了,自己一个人就跑了出去。
她的房间在二楼,不高也不低。此时,整栋客栈都静谧无声,仿佛所有的声响都被那未知的“疹子”给吞噬了。
天还未完全亮起。每间房门口的灯笼都是红、橙、黄……各种各样的颜色,在将亮未亮的蓝黑色天空和绝对的静谧的衬托下,它们显得格外扎眼。
不远处……为什么有个人影?
那人全身包裹,正打算从雕花的栏杆处翻出去。
安紫清立即冲上前去:“你要干什么?”
是贼吗?
她冲上去擒拿住那人——老实说,她没有绝对的保证,不知道原主的身体现在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原主的表妹到底教过她多少武功。
但她眼下暂时顾不上那么多。
神奇的是,那人竟没有挣脱。
她心下有预感:“你……方便脱下面纱吗?”
对方没有回答。
“如果你是得了疹子的那个人,别难过,你不必自尽。我有办法救你。”看身量,那人应是个男子,安紫清肯定不怀疑是沈瑜迟装神弄鬼,沈瑜迟擒拿起来是什么手感,她还是知道的。
对方似乎被她说的“你不必自尽”逗笑了,笑了两声。
安紫清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不太靠谱,这就二楼,要自尽也不是在这里啊,这人大抵只是不想被封着,想逃跑吧……还好她及时发现。
她觉得这人人品应当不怎么好,反正她要是得了这种传染病,就算在一间房里闷得再难受,也不会想要跑出去祸害别人。
不过好歹是没酿下大错,总不能因此就不救人,安紫清觉得自己有办法救人便救了吧,省得这些人还得请大夫。
于是她放下了那人,与那人保持安全距离——毕竟是男子。
她拿出一颗玲珑果,递到男子眼前:“这个果子能治好你的疹子,你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