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于赵影而言,怎么会是小事。
听说赵影当日就发了飙,甚至有一段说,你那么想和亲,想通过这种手段和大昭攀关系,你那儿子也可以去啊,谁知道那个大昭的青烨帝好不好男色呢……还有就是,我这王爷,这将军的头衔,不要了也随意,我这命不要了也随意,你不许动我女儿一丝一毫。
肯定还说了些别的,不过只有这两段流了出来,民众们都在传,一位父亲能为了孩子做到什么地步呢……这些也就被当时故作纨绔,在街头巷尾乱晃听消息的沈瑜迟听了去。
最后说是,珩国先帝也不好出尔反尔,这个异姓王封了也不能当儿戏一般地收回,但他铁了心要和大昭攀关系,所以在夜晚派人骗了赵江雪出府,强行送她去和亲。
后来赵江雪就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据说赵影从此以后就带着一家人远离朝堂,只一味游山玩水,追寻女儿的踪迹。
珩国先帝自然很生气,如此一来,倒让楚国抢了机会,送出了贵女……赵影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
罢了,此刻若是夺去他的王位也怕难堵悠悠众人之口,也就这样吧。
……
她也不记得究竟是何时听到的这件事了,只是沈瑜迟似乎很爱和她分享他的过去,听到的什么东西都和她一股脑地说,是寻常事。
对于她这个骨子里是现代人的穿书者,和放任自己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沈瑜迟而言,这也不过是世间万千波澜里寻常的一朵,和他们又有什么太大关系。
当时安紫清可能实在是不太会共情,彼时的她正在为扳倒玉兰菀的任务而焦头烂额,她有一瞬间在想,要是这赵江雪过来和亲了就好了,赵江雪不可能跟玉兰菀这么坏,她能少做点任务。
当然,纵使她再不会共情,她也很快收起了这个念头,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姑娘的同情和担忧。
这跟被人贩子拐了有什么区别,天哪……
希望这位颜南公主人没事,希望她只是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
此时骤然踏足于此,她实在是猜到了几分。
莫不是这老夫人,哦不,这么看应当是珩国的临宜王妃了——想花银子请她找自己女儿吧?
可以是可以,寻个人,自然不算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抓走赵江雪的那个人才是伤天害理呢,自己若是接了这活,可算是替天行道。
但是系统给的,也是她想做的,为原主复仇的任务怎么办?
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吧?别跟她说抓赵江雪去和亲的人是苏拾桃吧?这件事至少发生在七年之前了,那个时候苏拾桃才多大?赵江雪和她又没有关系,哪怕苏拾桃的本质,真的就是她在现代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乱迁怒于人的极端黑粉,吃瓜乐子人,亦或是什么更混乱的角色设定,也不至于非要什么事都掺和一脚吧?
反正就是……一步步看着来吧,自己先提前预设了那么多干什么。
临宜王一家人肯定不缺钱啊,无论如何,有钱就干啊,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
她思忖着,抬脚迈过门槛,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铃铛也是她这几日在集市上买来的,感觉是个挺好的小玩意,挂在腰间也好看,反正她觉得银色装饰品和紫色裙子很配。
即使只是一座旅居时住的小院子,这儿也是构造不俗,临宜王妃的屋里也极为雅致,整张暗黄色的墙壁上都是白色的纹路,这个色调也让人一眼看起来很是舒服,不刺眼,不出挑,很是耐看。
各式各样的摆件,安紫清倒也见惯了,毕竟她之前久居大昭皇宫,现在又住着沈瑜迟的王府,此刻再看也没觉得有太新奇的,不过大同小异而已。
桌旁的临宜王妃是一位和蔼的女子,她很是淡然,把玩着手里的小袋子,里头大抵是装了些金银细软。见安紫清来了,她抬起头——满头都是珠玉,脸上也化了很是艳丽的妆容。
“是安姑娘啊?坐,坐。”临宜王妃竟亲自起身为安紫清拉出一把椅子,“那小子竟然真的把你找来了……那就不罚他跪祠堂了吧……瞧我说了些什么,安姑娘莫要介怀。”
临宜王妃的侍女为二人沏茶,待她的礼节与待王妃并无二致。
安紫清实在是有些惶恐了,她象征性地“喝”了口茶,茶杯也没挨到嘴唇。
“王妃安,王妃若是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民女实在惶恐……”
“安姑娘,我们家王妃自打您刚闻名于天下之时就很是喜爱您呢,这几年更是为您的一举一动而牵动思绪……您就莫要怕了,奴婢也觉得,您值得。”
安紫清听到这更是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怎么回事?这算是她的粉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