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拉着她:“外头冷,我们回宴会上去吧。”
“多谢安姑娘好意,奴婢并未前往宴会,奴婢要在盛月宫当差。”
安紫清想想也是,沈落薇和沈秋茗都没来,青瓷这么一个宫女过去,像什么话。
其实安紫清还是很想念沈落薇和沈秋茗的……尤其是沈落薇。昔日那个爱看话本子的,爱钻牛角尖的小姑娘并没有从她的记忆中消散。
那时安紫清还不觉得,毕竟那时的她还体会不到这样的情感……直到这一切成为回忆。
她不禁开口问道:“落薇和秋茗还好吗?”
“锦和长公主新写的话本子又在民间获得了好评,年就在外头过了。锦福长公主许是也喜欢外头的热闹,便也跟着跑了出去……不过锦和长公主并不知晓。”
“恕奴婢冒昧问一句,您怎么扮成锦乐长公主的模样过来了,她呢……”
这事安紫清还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只道:“你也略微了解她的性子吧,她嫌舟车劳顿太累,不想来,就雇我来了。”
青瓷想着安紫清确实爱接各种奇奇怪怪的单,对此倒也没觉得太诧异:“原是如此。那您现在不如回宴会上吧,否则陛下和令宁帝该起疑心了。”
“有什么好起疑心的,锦乐长公主就是这么随性。”安紫清很无所谓,“我们找处温暖的地方歇着吧,外头确实太冷了。”
总不能让青瓷就在外头冻着。
沈遇晴有这么厚实的礼服,青瓷可没有。
青瓷这就拉着安紫清往回走:“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带着您去盛月宫坐坐吧。”
安紫清愣住了:“这怎么行?”
青瓷道:“那有什么不行的?现下那儿无人,而且锦和长公主和锦福长公主想必也对您的来访没什么意见。”
安紫清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想着,青瓷说行,那大抵是真的行吧。
也好,盛月宫比较清静。
谁知道要是回宴会上,那帮人会不会给她灌酒什么的,原主这身子可吃不消。
……
盛月宫自然还是有许多下人驻守着的,不然若是出了事,都不知从哪查起。
他们都知道青瓷就是管事的,所以看着青瓷带着沈遇晴来这儿,也没有多问一句。
反正有事是掌事姑姑担着,不关他们事。
安紫清坐在一处偏殿内,青瓷为她生火。
这大抵是青瓷休息的地方。
青瓷觉得,自己伺候安紫清,那可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世间竟会有像安紫清这么好的人……
安紫清见火烧得旺了,不动声色地朝门口挪了挪,门是虚掩着的,有冷气透进来。
只因沈遇晴的这身礼服实在是太厚了,坐在炭火旁边,热得慌。
青瓷到底不是她的下人,安紫清对于自己的侍女梅樱都是以礼相待,自然不可能就让青瓷干伺候着她。她于是也帮着生火……
曾经在如春居都有专门的火地取暖管道铺过来,所以她还真没生过火……她也不敢自己乱动,怕待会儿把这屋子烧了,只是问青瓷她能干什么,并严格照着办。
原本盛月宫也有取暖管道,青瓷好歹也是掌事姑姑,住的地方也是有的,但如今盛月宫里的主子都不在,而且整个宫里的人们都在宴会中欢聚,取暖管道自然是没开。
安紫清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你们怎么又住回盛月宫里来了?”
不是在沈巍真驾崩之后,大家都住到福康宫那处地方去了?
“如今的太后娘娘嫌诸位吵闹,便让大家又住回来了。您不曾听闻吗?陛下说他这一生都不会与任何女子有染,太子便从日后诸位兄弟姐妹的子嗣中选择。这后宫空着也是空着,大家也都是念旧的人,便住回来吧……”
看来这大昭还真是开放。
安紫清确实最近没有怎么留意大昭后宫里的事,她只怕打仗。
火如今生起来了,安紫清道:“我出去转转,稍后就回来。”
青瓷应道:“好。”
她也不知道为何一定要走进雪中。
大抵是新奇吧,就是想要多看看。
她信步走着,观赏着盛月宫附近的美景,比如墙角边开出的梅花可真是艳丽……
就在这时,一支箭朝着安紫清直直地射来。
在雪中,饶是安紫清感官敏锐,当她反应过来时都有些来不及躲闪。
远处却有一道身影飞来,于半空中抓住了那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