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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至少截至现在,没有任何打仗的迹象,和亲并非是九死一生的举动,沈遇晴只当是去玩,所以她自然是很松弛,在和亲前一晚,她仍然睡得很好——反正她是觉得,比当时在锦祥阁里学习的时候睡得好。
要起得很早,穿上新婚华服,她迷迷糊糊间骤然起身,自然是有起床气的。
虽说她平日里看似性情娇纵,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她也并没有为难进来伺候的宫女,只是想着她过去了一定要好好整整那个珩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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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这种大事自然会传得人尽皆知,安紫清当然对这尤为关注。
她真的觉得很奇怪,她觉得这个和亲简直跟个草台班子一样,缘由和动机都让人想不通。怎么能一个敢求一个敢应啊?现在也没打仗吧?珩国目前也威胁不到大昭吧?
最无辜的就是沈遇晴了……安紫清对她印象不深,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就觉得,她还怪惨的,不说别的,这古代只能坐马车,从大昭坐马车去珩国,我的天,不知道沈遇晴晕不晕车,这些公主肯定从小到大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吧?
当然安紫清还不知道,沈遇晴大概是和亲这件事里最开心的一个。
她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她问沈瑜迟:“我们可以干什么呢?”
沈瑜迟来了兴致:“你想干什么?出去玩呗,我带你去玩。”
其实安紫清想问关于为原主复仇的事,不过……这真的不是眼下能够解决的事情,这件事比玉兰菀那事要没头绪得多。
她问沈瑜迟原本也是白搭的。
那就出去玩吧。
沈瑜迟还没出门就已是戏瘾大发:“今日我们去扮什么角色?”
安紫清:“……”
当你是百变马丁呢?
也行,反正古代市集没有现代好玩,如此也是一种乐趣。
她是真有点想念现代的商场了。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件黑色斗篷,就拿着套在沈瑜迟身上:“你算卦去吧。”
想起来了,之前他就穿着这身黑斗篷去给连子筠算卦。
沈瑜迟:“那你呢?”
安紫清晃了晃手机:“我拿这个帮你作弊呀。”
她美美穿上当时故弄玄虚当仙姑的时候穿的那身白衣服,还别说,和沈瑜迟站在一起,真的像江湖上的黑白双侠。
那一天,大昭京城市集里的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位身着黑衣,身形颀长的男子说自己能够算卦,给他银子之后,他便将手中的三枚硬币往上抛,那双含情的眼眸此时竟满是沉思,像是那深千尺的桃花潭水。他掐着手指记录些什么,时而眉心一凝,再偷偷摸摸转过头,和他背后的白衣女子说着悄悄话。
那白衣女子气质绝佳,举手投足间让人恍惚以为她真的是天上神仙。她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物件,也不说一句话,只是把那个发光物件给那黑衣男子看。
随后那黑衣男子便转回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徐徐向着来“算卦”的人,解说着他们未来所经历的悲欢。
有人想要接近白衣女子,看看那发光的物件是什么,都被那个黑衣男子挡住。黑衣男子厉声斥责:“神仙的法器,岂是尔等凡人能够触碰的!”
——其实就是像安紫清上高中的时候一样,同学摆摊算卦,她偷偷拿着手机在后面查,坑别的同学的钱。
总有人能看出这是沈瑜迟和安紫清,但凡有一个人知道了,那么自然大家也都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过,淮宁王和安姑娘这么做,必然有他们的道理……
真的有不少大冤种来花钱,其实大多只是想要和他们接触一下,看看传闻中的这两个怪诞不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安紫清:“……”
她赚这钱赚得心里都不踏实。
于是在晚间,安紫清将今日获得的银子都抛了出去:“今日是我与瑜迟玩乐,感谢诸位捧场,这些银子请大家随意拾取,祝大家每日开心。”
大家更是盛赞安紫清的作为,觉得她实在是太出淤泥而不染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安紫清感觉内心很是安宁。
确实,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她似乎,能够触摸到人间烟火的温度了。
……
“公主远道而来,便不要让她久候了,让她上桌和孤一同吃饭吧。”一阵温润的声音响起,“后头的礼节也不必了,公主舟车劳顿已是辛苦。将公主册为贵妃吧,封号孤晚一些就会拟好。”
——要不怎么说这是个草台班子和亲呢,就是这样随意。
沈遇晴到了异国他乡,原本还有些忐忑,如今胆子却是大起来了。
林风珹走到她身前,揭开她的红盖头,拉着她走到桌旁。
“看看,这些都是大昭的美食,孤特地叫人做的。这道红烧肉是孤做的,不知公主看着可还满意?”
沈遇晴端详了一阵,一副美食大赛评委的样子:“不错,不错。”
“可是我既然来了你珩国,我肯定第一顿想吃你们这里的美食呀,你去给我重新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