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好啊好啊桃桃!我敬爱的苏大人,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苏拾桃有那么多银子,大约是顾湛远的遗产吧,毕竟他们两个人还没成婚,没有后代……有点地狱笑话了。
这钱她不能赚,人家都不在了,钱肯定要留给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啊,她去动人家遗产算怎么一回事。
若是苏拾桃一开始就出了这个价,她钱不够了,怎么凑出来是她的事,就算拿顾湛远的遗产,那也是她履行的义务,但苏拾桃主动加价,她客气,自己也不能就这么顺着她坐地起价……这点契约精神还是要有的。
帮人家报杀夫之仇还多收人家故去的未婚夫的银子,这事情也不是这么办的吧……
而且一旦多拿银子,这人情不知道何时才能还上。
安紫清转而道:“不过苏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多收你银子。我还是拿十万两银子吧,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
安紫清近来一个月都停了接单,并未出门,没事就拿出手机找各种创作类型的灵感。
她也有些苦恼,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所以,每一位创作者都伟大。
倒也是收获不少,她会自己欣赏作品了,不再是只陪他人欣赏。
在不知道多少次修改之后,安紫清郁闷地趴了下来,盯着眼前的手机发呆。
她实在是没有过主动创作任何文学作品的经验,她写过的东西都是别人让她写的——上学时的作文和论文,以及别人向她约的稿。
作文和论文都有大概框架,当时的她自然是烂熟于心,单主约稿的时候也会大概讲讲想要什么样的稿子,唯独她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爱好。当她自己开始创作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是那样地思想匮乏,根本写不来一点有用的东西,怎么样都有着那部综艺的影子,也太刻意了,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笨拙地临摹名家的画作。
这个时候要是沈落薇愿意帮她多好。
想了想,她在脑子里问系统:【我和四年前的惊连挽城取得联系,自己出我现实中的钱让惊连挽城帮我写行不行?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让我联系现代人的,你行行好,通融一下好不好?】
【不可以。】
系统这回也没阴阳怪气她,只是说了这三个字,但安紫清此时就莫名地把笔一扔,感觉很烦躁。
算了,她不写了,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作家,也没法把一件未知发展的事情安排得天衣无缝吧。
她千万要避免自己和沈瑜迟的过多互动,不要让民间的人大肆讨论这个。
虽说安紫清不畏惧人言,但在这么正经的事情上,她还是不想节外生枝。
他们可是要审判玉兰菀的,可不能让吃瓜群众的注意力转移到什么所谓的cp上去,这何尝不是一种娱乐至死。
所以安紫清并未打算告诉沈瑜迟关于这件事她的具体谋划,也打算开始查案之后和沈瑜迟保持安全距离。
她觉得,与其去设想这样那样,不如这条线让他们自己去走就是了,是什么样,就原原本本地给天下人看便是。
像那种真实的纪录片,也最多经过一些润色,难道还能是写出来的剧本吗?
她好像走入了一个误区,她到底为什么跟脑子有病一样给这种事情编剧本啊?
总之就是说,这个案子得查了。
不过,说实在的,也确实,缺了沈瑜迟,要硬撕玉兰菀,她会害怕自己没有胜算。
可有些事总要自己去面对。
难道穿书之后遇不上沈瑜迟她就不活了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由于她最近实在是因为想那个莫名其妙的剧本耗费了太多脑细胞,她实在懒得去想该如何向沈巍真揭开这件事了。从本质上来想,若沈巍真有心去查,她随口一说这件事就能正式开始;若时机未到,她说得再花言巧语也是无用。
所以,就在一个清晨,一个风平浪静,与平常哪一日都一样的清晨,安紫清穿着和素日里一样的紫色衣衫,像是平日在外散步一样走到炽銮殿,太监见了她,也平平常常地进去通报沈巍真。
此时,谁也没有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安紫清进了炽銮殿,以标准的内命妇之礼向沈巍真问安:“民女安紫清向陛下请安,陛下万岁。民女此次前来,是想向陛下递交一份罪臣郭氏夫人临刑前的遗书,她原本交给了瑶妃娘娘,这亦可说是瑶妃娘娘的遗物。近日长公主与苏大人将其交给民女,民女阅读此物,总觉得泠妃娘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思来想去,这种事民女不敢隐瞒,也不敢妄下定论,泠妃娘娘究竟是陛下的妃子,民女只好交予陛下决断。”
说到这,她双手奉上郭夫人的密信。
沈巍真端坐在那儿,盯了她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