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入了秋,到了选秀的日子。
安紫清自然不会记着这大昭什么时候选秀,只是到了时间,宫里的人都在讨论,她想不知道都难。
之前还经过了许多流程,今日是殿选,所以才声势浩大了些。
——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想起之前沈瑜迟说的,女主的嫡妹似乎会入宫。
既然苏拾桃跟自己的原生家庭不和,那她对于自己这嫡妹想必也没有几分真感情。然而她这嫡妹最终还是会来入宫……
苏拾桃既然让她入宫,肯定能想办法让她为自己所用。
这个时候安紫清也挺好奇的,为什么玉兰菀那样蛮横,根本就不会笼络人心的性子,可以盛宠不衰?应该不是家族的势力,因为家族势力如果壮大,按理而言沈巍真只会对她敬而远之,甚至想办法斩草除根……只是因为那张脸吗?
还是说这就是真爱?
……行吧。
安紫清发现她如今是真的挺无聊的,她又不能去看选秀现场。
选秀的这些日子,她也不方便出宫去,万一沾染上什么是非可说不清。
所以现在她也没法出去接单。
以前在现代,她无聊的时候也想过万一穿越了,其他的都好说,但身边肯定得必备WiFi,玩手机最快乐了。
如今她完全可以缩在被窝里玩手机,但她却没了兴致。
她尝试着打开惊连挽城的专栏,看看当年她那篇被捧上天的文。
但是她真的做不到跟任何书中的角色共情……依旧是妥妥地一章弃。
不是说惊连挽城的文不好,是她看不下去。
她从来就没对什么东西付出真情实感过吧……当时初中的时候,估计也只是跟风。
她真的很羡慕那些能为于他们而言,值得的人,值得的事,值得的东西,而去共情的人。
她坐在床上,思绪慢慢悠远,绵长。
——安紫清。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是一些人眼中“值得的人”?
老实说,她总觉得自己的过往不真实。
在极度麻木的时候,她亦曾想过一了百了。
她亦曾觉得,自己活着,好像只会平添腥风血雨,连累所有对她抱有善意的人。
支持她活下去的信念,便是她曾想过,或许她于别人而言,尚有意义吧。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她就要活下去。
……
安紫清觉得,一直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皇后与泠贵妃都陪着皇帝去殿选现场了——听说这是皇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席殿选现场。
安紫清寻思着上次她的咸鱼打挺计划还有点用。
——啊呸,是避世皇后复出指南。
现在正好没什么事,容她理一理主线。
虽然书中没有明确写到,不过完善世界观后,男女主肯定和她站在对立面,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玉兰菀这样的祸害,也必定要将其斩草除根。
玉兰菀可以独宠深宫,但她手伸得太长,害人无数,便是不行。
其实安紫清也纳闷了,怎么她的事就没人敢言一句?
不过,这就不用多想了。
现在主要是——
在男女主没有什么大动作前,安紫清觉得,她既然收了女主的银子,就有义务帮忙杀了玉兰菀。
有一说一,这得一码归一码。
至于改变原主风评……她就觉得,这得是潜移默化,慢慢改变的东西,而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拿着个大喇叭,大喊“我是无辜的”就行。
那叫什么?那叫亲自下场洗地。
这种,是真的,随缘吧。
她隐约间其实还是相信那句话——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强捧遭天谴。
而她很清楚,没有人捧过她,她也从未炒作,从未煽动任何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之所以到如今变成这样,想必是她命格不够硬吧。
而且原主的体质弱,命格肯定也更软,不然她怎么会被家人虐待致死?
她没法,也不想去强行解释什么。
她若是这些年来对于流言还有那么一丝的真情实感,那些泪,也早已被她偷偷咽下。
她只想躺平。
正当她打算躺下来休息一下时,门外,沈巍真身边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安姑娘,容奴才来传句话——”
安紫清:“?”
狗皇帝咋啦?
今日大事无非也就是选秀吧,选秀也不至于请她去看吧,她算哪根葱?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