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不禁一愣,她以为像沈瑜迟这样的花花公子,跟他说喝酒,定是能激发他的兴致,也可以缓解方才尴尬的气氛。
他竟然何时何地都能记起来原主身子骨弱的事儿?
想到这儿,她有些觉得,沈瑜迟,许是真的对她……并非朝夕之情,当初向她伸出援手也绝不是因为原主的美貌。
他认真了。
可她天生冷情,在现代二十二年来更是没有尝过一丝情爱的滋味。
爱上她,是不会有结果的呀……
她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何必抓着一个细节,不能感天动地,只能在这儿感动自己呢。
她笑道:“我总能喝得一点粮酒吧?哎呀,你就带我去试试嘛!”
沈瑜迟:“好。”
——反正他能把她抱回去。
……
来到一家酒楼前。
安紫清此刻深深地发觉,她不但不社恐,有时还有些社牛。
她甩开沈瑜迟,直接冲进酒楼,来到掌柜面前:“敢问掌柜,您这儿有什么粮酒喝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要大些,酒楼里其他人听到声音都抬起头,看到是位如此美貌的女子,都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此时安紫清的社死程度不亚于买蜜雪冰城的时候大声唱“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不过她本人好像丝毫不在乎,她继续询问掌柜:“有吗?”
掌柜看到她的容貌也愣了神,反应慢了半拍,听到安紫清再次发问,才连忙蹲下-身,拿出一坛酒:“有的有的。姑娘您看,这酒叫‘入清梦’,便是烈性不大的粮酒……”
他见安紫清看起来并不是那种英气女子,又小声补上一句:“只是姑娘,也不知这酒的性子您受不受得了……姑娘还是回家去喝吧,免得您醉了,很多事情就难说了。”
他看着这姑娘身边没人,于是好心提醒。
沈瑜迟轻叹了一口气,紫清当真是……他也不知该怎么说。
只是说归说,他还是迈出腿,走进酒楼。
“她夫君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好事地抬起头来。
今日本就是七夕,一对郎才女貌的男女成双成对出现在酒楼里,很快就引发了众人的讨论。
安紫清听着这些人讨论她和沈瑜迟,也比听他们讨论自己那些莫须有的传闻自在。
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也是有点自我意识的。
……
他们并肩走出酒楼。
沈瑜迟与安紫清的容颜,注定不会是能淹没在人群中的存在,众人许是都被沈瑜迟和安紫清吸引了,开始讨论起他们。
当然,这些人不会想到,那女子便是他们方才还在声讨的安紫清。
“那姑娘可真好看……她郎君也真是俊……”
“我若能长成她十之二三的美貌,此生也无憾了啊。”
“依我看来,诸位也不必再讨论那安姑娘了,传得那样妖魔,还不知是不是她自己要博取大家注目的伎俩。我觉得眼前这姑娘便是天生丽质,不知比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安姑娘好多少倍!”
“前面的看客,莫要辱了神龙啊……”
安紫清:“?”
你们说,我比我自己好多少倍?
她也不想一直被人围观,于是便绕道一个无人的角落,抱着那“入清梦”,跳到了一处屋檐上。
孟嘉教给原主的武功倒是好用。
也没有费很大的力气,这屋檐挺矮的。
沈瑜迟一直在后面看着,自她起跳的那一刻也跟着她一起跳上去。
与他们初见的那回,安紫清去救梅樱之时不同,这次沈瑜迟跳起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伸出手,虚虚地横在安紫清身后,若是她一不小心跌落,他也好护住她。
见安紫清完美落到屋檐上,他也收回了手,似乎生怕被她瞧见。
他看清了安紫清手中的酒,松了口气:“你买的是‘入清梦’啊,这酒烈性不大,还好。”
安紫清此刻已经倒了酒。她把酒端到沈瑜迟面前,声音有些软:“你要喝吗?”
沈瑜迟:“?”
这谁顶得住。
沈瑜迟迷迷糊糊地就接过了酒。
他喝下去自然没事——反观安紫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倒要看看这古代的粮酒怎么样。
她学着那些古风影视剧里角色醉酒的模样,举起杯,仰起头,想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结果……
“咳咳咳!”
许是原主的喉咙被刺激到了,又或许是喝得太急,她被呛到了,酒也从嘴角溢了些出来。
安紫清:“……”
我错了。
我不该用原主的身子喝酒的。
虽然她在现代陪人喝酒不少,千杯不醉不可能,但也绝不是一杯倒的主儿,席间喝上几杯助兴绝无问题。
她知道原主身子弱,但她还真没想到原主是能被那么一小杯酒……呛到的程度。
不过她还是想试试,大不了她不讲究姿势,好好一口一口地喝。
安紫清继续倒了一点酒,像幼儿园的小孩课间排队喝水一样,小心翼翼地轻轻抿着。
她微微闭眸,朱唇轻启,人间旖旎与乖顺白兔两种反差,同时存在于她身上,也丝毫不违和。
无论做什么动作,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一分丑态,随手一拍就是一组九宫格。
安紫清刚刚喝下酒,只感觉……身上热得有些发汗。
她甚至一开始还感觉颇为新奇,甚至有种很燃的感觉。
只是不一会儿,那种感觉就逐渐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眩晕,她差点没坐稳,摔了下去。
沈瑜迟赶忙伸出手拉住她。
安紫清此刻已经有些飘忽。
她最后残存的理智就是:我下次绝对不喝酒了。
顶着原主的身子喝酒,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