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刚醒,伤还没好,他就又往其心上狠扎一刀。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阎法斋想揭过这茬,转谈些别的,顾兰年却再度开口:“传闻怎么会猜到她?我昏迷这几日,外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见瞒不过,闫法斋只得将近日诸事一一告知,只略去贺青俭离开时昏迷不醒,呕血不止。
寥寥数日,的确发生不少事。
总结就是:乌七八糟,一团乱麻。
风波起始于铸魔城使者阎危不请自来,向七曜山索要叛徒贺青俭。
自此贺青俭脑门上除去“铸魔城叛徒”、“顾兰年案疑凶”,又新添“七曜山细作”的闪亮标签。
玉衡峰掌峰叶皋悯代表七曜山怒发冲冠,坚决表示定会与贺青俭仔细清算,绝不姑息!
对此,阎危只是称:找到人后交给他带走即可,铸魔城的叛徒还轮不到七曜山一介区区掌峰处置。
此话颇具瞧不起七曜山之意。
但叶皋悯无法反驳,只得忍气吞声。
因为当前的七曜山,白道臻殁于前妻情杀,顾兰年重伤于旧情人之手,余下不涉情事者,却各有各的菜法……
就活该被瞧不起!
叶皋悯想要召集修界大小门派,共同发起对贺青俭的追捕,可丘阳子提醒他,白道臻死后,理应由少主顾兰年继掌掌门印,他无权代表七曜山统领各门派行事。
“大家都在等你决断,”一口气说了大段,阎法斋抿一口茶水,收述,“你最好早做打算。”
顾兰年听得头痛,干脆阖目养神:“我重伤初醒,身子还很虚弱,短时间内不能议事。他们既爱等,就接着等吧。”
这便是打算先拖了。
阎法斋替他瞒下苏醒之事,并顺着他意思,下了许多猛药,顾兰年的伤就在揠苗助长的疼痛中快速好转。
然“拖”非长久之计。
七曜山门规第八条:执掌门印者失去执印能力逾七日,掌门印则交由旁人代掌。
于是,“昏迷”第七日的夜里,顾兰年奇迹般“醒转”,只是仍“卧榻难起”。
他艰难开口,交代下去两桩事:
其一,伤他者非贺青俭,七曜山一众大聪明少信年恬甜一个傻子的指认;
其二,贺青俭入山门时,就向他和白道臻坦言她受命于铸魔城城主弑心,是他和白道臻将计就计,利用她传递假消息,不然很难解释两年来,铸魔城屡屡意欲向七曜山发难,却一样事都没办成。
听君两席话,伤害性不小,侮辱性也强。
七曜山和铸魔城都很不高兴。
隔日晨,听闻顾兰年醒转,年晏阖百忙之中寄来长信一封。
那夜顾兰年与贺青俭双双昏迷在白道臻房中密室,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年晏阖始终挂心于此,特来询问。
这封信戳破了阎法斋卖力粉饰的太平,他只得将贺青俭不明原因呕血昏迷种种如实招供。
顾兰年果然要上星鸦村找人。
星鸦村每三月一开,一次仅开放十五日,此前耽搁太久,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他心中急躁,临行前的布置就难免仓皇。
所谓忙中生乱,事情走向就在此时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