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门走出。陈护士穿着便服，手里拎着咖啡，却径直走向人群中央。

“我能说两句吗？”她举起工作证，“我是市立私立医院急诊科护士，编号N-2047。”

记者们愣住。

“上个月雷总来探望患者，顺手帮一位孤寡老人垫付了八千多的医药费，还安排康复跟进。”她声音清亮，“那位老人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有个穿西装的男人说‘您先治病，钱以后再说’。”

她转向凌兰君，“也是你，在抢救室门口守了四个小时，就因为那个被救的人是你画展的观众。你说‘他看过我的画，我就不能当没看见’。”

她顿了顿，“如果这种事叫‘包装’，那请让我相信，这世上还有真心。”

现场一片寂静。随后，有人开始鼓掌。

凌兰君望着她，眼底微热。陈护士冲他眨了眨眼，悄然退场。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新帖上线——“凌兰君伪造证据！精神鉴定报告即将公布！”配图是一份伪造的医疗文书，署名赫然是某心理诊所。

凌兰君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视野。车门打开，雷季轩走下台阶，未打领带，衬衫袖口卷至小臂，手里只拿着一页纸。

他没有走向麦克风，也没有停留。经过凌兰君身边时，脚步微顿。

面对蜂拥而上的镜头，他只说了一句：“我信任的人，不会说谎。我守护的企业，不容污蔑。”

说完，他继续前行，身影消失在大楼深处。

快门声疯狂响起，舆情风向在这一刻悄然逆转。社交平台上，#我信任的人不会说谎#迅速登上热搜榜首。凌兰君的声明转发量破十万，评论区涌入大量支持留言：

“原来雷总也会为一个人破例发声。”

“那个护士说的老人是我舅舅，真的没人知道他是谁。”

“比起流量狂欢，我宁愿相信这些人还在认真做事。”

傍晚六点，雷氏集团顶层会客区。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凌兰君坐在沙发上翻看舆情简报，耳钉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程特助站在不远处，默默更新着数据面板。

雷季轩结束最后一通对外协调电话，松开领带，走向窗边。玻璃映出两人的倒影，一高一瘦，距离不远，气息相融。

他走回来，在凌兰君身旁坐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凌兰君侧头看他，嘴角微扬。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未知号码：

“你以为赢了吗？游戏才刚开始。”

凌兰君盯着屏幕，手指收紧。雷季轩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删掉消息，反手放进自己西装内袋。

“别看。”他说。

凌兰君想说什么，却被办公室外的脚步声打断。程特助快步走来，递上一份文件：“法务部确认，三小时前，那三家暂停合作的客户中有两家重新联系，表示愿意重启谈判。”

雷季轩接过文件，目光扫过，轻轻点头。

凌兰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支炭笔还夹在指间，笔尖有一点未干的墨迹。他忽然想起昨夜画到第七遍时，曾问自己：

“如果这一切终将崩塌，你还敢站出来吗？”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他抬手，将炭笔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