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雷季轩忽然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一带。凌兰君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颊贴上那片温热的西装布料。他听见雷季轩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声音很轻,却被风送进了耳朵。
他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你说什么?”
雷季轩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晰坚定。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没有风打断,没有潮声掩盖,只有两颗心在晨光中剧烈共振。
凌兰君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力道比之前更紧,像是要把这句话牢牢锁进身体里。他的眼眶发热,却不肯眨眼,生怕一闭眼,这一刻就会消失。
雷季轩低头看他,拇指擦过他眼角。
“你哭什么?”
“我没哭。”他哽了一下,“是风吹的。”
雷季轩笑了,将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
他们就这样站着,任海水一次次漫过脚背,又悄然退去。新的脚印并排延伸向远方,深浅交错,不再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凌兰君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你说‘每天’接我回家,算数吗?”
雷季轩注视着他,良久,点头:“算。从今天开始,风雨无阻。”
“那如果我画画到很晚呢?”
“我就在楼下等。”
“要是下雨?”
“我带伞。”
“要是我赖着不走?”
“那就一起睡画室。”
凌兰君忍不住笑出声,眼角还挂着湿意。
“你倒是都想好了。”
“我想了很多年。”雷季轩低声,“只是现在,终于敢说出来。”
海面泛起金光,朝阳完全跃出 horizon。一只小螃蟹从沙洞钻出,横着爬过他们之间的空隙,消失在礁石缝隙中。
凌兰君忽然伸手,抓住雷季轩的袖口。
“以后……别再把话说一半了。”他认真道,“我不想再猜。”
雷季轩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好。”他说,“以后每一句,都说到你听见为止。”
风又起,吹乱两人发丝。
雷季轩张了嘴,似要再说什么。
凌兰君仰头看着他,眼神明亮如初升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