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生活已迅速回归正轨——叶知灵回“灵策”处理积压事务,白月梨在工作室继续她的创作,晚上回到共同的家,分享一顿晚餐。
但自从艺术博览会之后,叶知灵整个人都变得特别“宅”,尤其是在周末。
叶知灵发现自己变得比以前更渴望肢体接触。工作时,她会下意识摩挲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却仿佛缺了什么。回家看到白月梨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她会忍不住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深吸一口属于她的、混合着颜料和淡淡食物香气的味道。晚上睡觉,也一定要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
她将其归因于短暂分别后的戒断反应。
而白月梨,则显得比以往安静了些。她依旧温柔,会为晚归的叶知灵留灯,会记得她挑剔的咖啡口味,会在她疲惫时为她按摩太阳穴。
但那种偶尔灵动的、带着点小狡黠的主动亲昵,似乎减少了。
叶知灵将这异常解读为——她还在介意那个临时助理林薇。尽管她已明确解释,那只是工作关系,并且已经暗示对方自己“名草有主”。
这天晚上,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获奖文艺片,气氛本该是温馨宁静的。影片光影流转,叶知灵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剧情上。她侧卧着,头枕在白月梨腿上,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电影里,两位女主角在东京的樱花雨巷口重逢。落樱缤纷,镜头缓慢推移,她们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温柔又带着一丝伤感的配乐恰到好处地响起。叶知灵觉得,这简直是为她和白月梨量身定做的浪漫氛围。
她抬起眼,望向身边的白月梨。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屏幕的光影在白月梨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她柔和又专注的轮廓。她看得入神,长睫低垂,唇色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粉润诱人。
叶知灵她决定抓住这个绝佳的时机,发送一个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信号。她轻轻眨了眨眼,放缓了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缠绵,像一张无形的网,带着无声的邀请。这是她私下练习过好几次,自认充满魅力的"媚眼"。
然而,白月梨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银幕上的重逢场景给勾走了。当其中一位女主角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出那句压抑了许久的“”我好想你“”时,白月梨甚至屏住了呼吸,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完全代入了角色的情绪里,对枕在自己腿上那人“电力十足”的眼神攻势,毫无察觉。
叶知灵:“……”
她不甘心了,又用指尖轻轻勾了勾白月梨垂在身侧的手心。
一下,两下……带着暧昧的摩挲。
白月梨终于低下头,目光里带着被打断的茫然:“嗯?是手冷吗?”她甚至反手握住叶知灵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还搓了搓,“是有点冷。”
叶知灵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看着白月梨纯粹关切、不带丝毫情欲的眼神,挫败感油然而生。连续两天的“暗示”失败,加上白月梨这种若有似无的“冷淡”,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开始发酵。
是不是真的还在生气?气她出差带了别的女助理?还是……同居的新鲜感过去了,开始觉得她无趣了?
叶知灵不允许自己处于这种被动猜测的位置。她习惯于掌控,无论是项目进度,还是人际关系。这种模糊不清、无法量化的情感状态让她烦躁。
电影里,主角终于吻在一起,将情绪推向顶点。
叶知灵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大到让白月梨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白月梨疑惑地看着她。
叶知灵没回答,直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喧闹的配乐和台词戛然而止,客厅陷入一片突兀的寂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白月梨被这突如其来的静默弄得有些无措,看着叶知灵紧绷的侧脸,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叶知灵转过身,面向她。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白月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烦躁,有不确定,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向前倾身,双手“咚”地一声撑在白月梨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瞬间缩短了所有安全距离。属于叶知灵的、带着冷冽雪松和一丝压迫感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你……”白月梨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后背却抵住了柔软的靠垫,无处可逃。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你到底要干嘛?”
叶知灵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开合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她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直白,一字一顿地:
“老婆,做一下。”
“……”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月梨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新番预告里完全没料到的展开,大脑瞬间陷入宕机状态。几秒钟后,巨大的困惑感才慢慢爬上她的脸。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茫然。
“老……老婆?“”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眼神里满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无辜和不解,“”我们……我们这是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吗?还是说,你刚刚完成了什么好感度任务?”
她甚至还皱着眉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不对啊,我没记得我们的关系进展里有这个flag啊。“”
叶知灵纹丝不动,反而就着她推拒的力道,更紧地压了下来,抓住她挥舞的手腕,固定在身体两侧。她的眼神执拗,带着点不被认可的委屈和一种奇怪的理直气壮:
“我们都已经是住一起了,睡一张床了,还不是老婆?”她的逻辑简单粗暴,带着叶知灵式的、处理复杂问题时的惯用手段——直接定义,跳过过程。
白月梨简直要被她的强盗逻辑气笑了,挣扎着反驳:“住一起就是老婆了?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不管。”叶知灵开始彻底不讲道理,低头试图去吻她,气息灼热,“我觉得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