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彼此心意的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得天雷勾动地火。相反,生活像是被调慢了的钟摆,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缓缓流淌。
白月梨正式毕业,全身心投入到“心域测绘”的运营中。叶知灵也恢复了之前来工作室的频率,只是那份若有似无的暧昧,如今化为了更具体、更自然的亲近。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叶知灵拎着两杯咖啡走进工作室,就看到白月梨和小助理正对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绿植发愁。
“老板,这盆琴叶榕是不是不行了?”小助理哭丧着脸,“我明明按照网上的攻略浇水的!”
白月梨蹲在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发黄的叶片,眉头微蹙:“是不是阳光太足了?”
叶知灵放下咖啡,走过去看了一眼,语气平淡:“水浇多了,根可能有点烂。换点疏松的土,放到通风散光处缓一缓,死不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接过白月梨手里的咖啡杯,帮她插好吸管,递回给她。“试试这个,新品,海盐焦糖拿铁。”
小助理瞪大眼睛看着叶知灵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又看看自家老板极其自然地接过去喝了一口,心里疯狂呐喊:这跟直接官宣有什么区别?!
白月梨尝了尝咖啡,眼睛微亮:“好喝。”
“就知道你会喜欢。”叶知灵唇角微弯,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咖啡渍的唇角,很自然地抽出纸巾递过去。
小助理默默抱起那盆半死不活的琴叶榕:“我……我去给它换个地方……”飞快地溜进了里面的工作间,把空间留给她们。
白月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叶知灵却已经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她桌上正在画的新项目草图看了起来。
“儿童医院的公益墙绘?”她挑眉。
“嗯,想用更童趣的方式,把‘情绪小怪兽’的概念可视化,帮助孩子们理解和管理自己的情绪。”白月梨解释道。
“想法不错。”叶知灵指着草图上一个张牙舞爪的“愤怒小怪兽”,“这里,色彩可以再饱和一点,形态可以更夸张,对孩子来说,识别度更高。”
“有道理。”白月梨拿起笔修改起来。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设计细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图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融洽自然,仿佛她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
过了一会儿,叶知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白月梨做了个“稍等”的口型,走到窗边接电话。
“……我知道,下周我会回去一趟……嗯,医生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与家人通话时的疏离和疲惫。
白月梨停下笔,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知道,大概是和姥爷病情或者家里有关的事情。叶知灵很少主动向她倾诉这些,她也就从不追问,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或者像现在这样,提供一个安静的、不被干扰的空间。
电话打完,叶知灵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倦意。
“没事吧?”白月梨轻声问。
“没事。”叶知灵摇摇头,走回来,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一种无言的感谢,“姥爷下周有个复查,我回去盯着点。”
“嗯,需要帮忙就说。”
“好。”
这时,小助理从里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叶总监,老板,晚上……姝杞姐说组了个饭局,问你们去不去?”
米姝杞最近热衷于组织各种聚会,美其名曰“庆祝月梨毕业暨工作室步入正轨暨……反正什么都值得庆祝”。
白月梨看向叶知灵,用眼神询问。
“你去我就去。”叶知灵语气随意。
“那……去吧。”白月梨对小助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