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叶知灵准时出现在白月梨工作室楼下。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丝质长裙,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少了几分平日的强势,多了几分优雅与女人味。白月梨则选了一条简单的藏蓝色连衣裙,领口别着那枚“深海低语”胸针。
音乐会的地点在一栋颇有年代感的花园老别墅里。宾客不多,氛围私密而高雅。演奏者是一位颇有声望的钢琴家和她的朋友们,曲目从舒伯特的小夜曲到皮亚佐拉的探戈,悠扬的乐声在布满鲜花的客厅里流淌。
叶知灵和白月梨坐在靠后的位置,灯光昏暗,只有舞台中央一束光打在演奏者身上。当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响起时,空灵而略带忧郁的琴音弥漫开来。白月梨沉浸在音乐中,忽然感觉手背一暖。
是叶知灵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温热,动作自然,仿佛只是被音乐触动下的无意之举。白月梨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回。叶知灵的手指似乎顿了顿,然后更加坚定地、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两人谁都没有转头,目光依然投向舞台,但交叠的双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传递着比音乐更直接的心跳声。那一刻,仿佛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们,和这首名为《月光》的曲子。
音乐会在一片掌声中结束。走出别墅,夜风微凉,带着初夏植物的清新气息。坐进车里,那短暂交握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未曾言明的暧昧。
“饿了吗?”叶知灵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很自然地问,仿佛刚才音乐厅里那片刻的亲密从未发生。
“有点。”白月梨老实回答,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带你去吃点东西。”叶知灵打了下方向盘,车子驶向与回家相反的方向。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白月梨从未见过的、看起来像是私人会所的地方。叶知灵带着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穿过一个安静的回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和彩带喷射的声音让白月梨愣住了。房间里,姐姐白青泠、许晚棠、米姝杞和林薏柔都在,连远在棠市的小姨陆清妍和艺言也出现在墙上的大屏幕视频通话界面里。房间布置得温馨而不浮夸,挂着“Happy Birthday”的银色字母,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点缀着新鲜樱桃和麦穗造型糖片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数字“22”的蜡烛。
白月梨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5月21日,小满,她的生日。这段时间忙得昏天暗地,她几乎把这事忘了。
“你们……”她惊讶地看向叶知灵。
叶知灵站在她身边,唇角噙着笑,灯光下眼神柔和:“项目收尾,又赶上你生日,双喜临门,当然要庆祝一下。”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没叫外人。”
米姝杞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月梨生日快乐!二十二岁啦!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白老板了!”
白青泠也走过来,轻轻抱了抱她,递上一个细长的盒子:“生日快乐,月梨。看看喜不喜欢。”里面是一支定制的、刻有她名字缩写和“心域测绘”logo的铂金画笔。
许晚棠送的是自己亲手做的一条植物染丝巾,颜色是她最喜欢的雾霾蓝。林薏柔的礼物很实用,是一套高级的颈椎按摩仪,附言:“白老板,注意身体,别总熬夜。”
屏幕里,陆清妍和听艺言笑着挥手:“梨梨,生日快乐!小姨给你寄了棠市的特产和几本绝版的艺术理论书,估计明天就到。听姐给你准备了她新烘的咖啡豆!”
艺言在镜头外喊:“吃了蛋糕记得许愿啊!”
气氛热闹而温馨。白月梨被朋友和家人的爱意包围着,眼眶有些发热。
“好了好了,寿星快许愿吹蜡烛!”米姝杞咋咋呼呼地把白月梨拉到蛋糕前。
蜡烛被点燃,二十二簇小火苗轻轻摇曳。大家唱起了生日歌,叶知灵的声音混在其中,不高,却清晰悦耳。白月梨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愿望……她看了一眼身旁叶知灵带着笑意的侧脸,心跳忽然变得很重。她许下愿望,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
分蛋糕时,米姝杞凑到白月梨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可以啊月梨,叶总监这生日安排,够用心的!”她用手肘碰了碰白月梨,“我看啊,某些人是真的‘上心’了。”
白月梨脸一热,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和白青泠低声交谈的叶知灵。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叶知灵也抬眼望过来,隔着热闹的人群,对她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眼神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蛋糕是栗子和海盐双拼的,显然是叶知灵特意交代的。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这时,叶知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包装非常素雅的礼盒。“生日快乐,月梨。”她的声音在周围的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月梨接过,在大家的注视下打开。里面不是多么昂贵的物品,而是一本手工制作的、封面是柔软麂皮材质的五年日记本。扉页上,是叶知灵熟悉的笔迹:
「给月梨:
小满未满,万物可期。
愿你的‘心域测绘’,记录下所有值得珍藏的轨迹。
——知灵」
日期从今年开始,一直到五年后。这份礼物,寓意着长久的陪伴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