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带着些许温度拂过。

沈听雨就站在医院楼前一片新绿的草坪旁，等着林徐行下班，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饭。

前一阵子又是出差又是生病又是在医院遇见熟人，沈听雨的追人计划完全被耽搁了。

现在病好了，工作上也没什么紧急事务了，沈听雨闲下时间就往第一医院跑，以至于心外科的护士医生们见到他，都已习以为常，有的甚至会笑着和他打招呼。

沈听雨正望着大楼出口的方向，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从侧门踱出。

是陈礼。

几天不见，他气色似乎好了不少，但身形依旧单薄得惊人，陈礼一个人出来，不知道是穿的少还是太瘦了，整个人就薄薄的一片。

陈礼看见了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主动走了过来：“沈总，您好。”

沈听雨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过分瘦削的肩头停留一瞬，语气平和：“你好。出来散步？”

“嗯，里面有点闷。”陈礼应着，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沈听雨，他忽然问道：“沈总是在等林医生吗？”

沈听雨微笑保持着礼貌：“是。”

陈礼向前挪了两步，站在一个比社交距离稍近的位置，声音不高，却抛出了一个极其私密的问题：“沈总和林医生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且冒昧，与郑以阳的圆滑周全截然不同。

沈听雨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染上一丝审视的冷光，回答得滴水不漏：“朋友。”

“是吗？”陈礼轻轻反问，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刻意的探究，“可我感觉，并不像只是朋友。”

如果说陈礼前一个问题问出来是情商低，那这一句就暴露了他是故意的。

沈听雨脸上的和煦渐渐淡去，他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漂亮冷淡的眼睛看着陈礼，无声的压力弥漫开来。

陈礼并未退缩，反而又凑近了一步，几乎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沈听雨蹙起了眉。

下一秒，陈礼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我不是郑以阳的爱人，沈总。我们能谈谈吗？”

“你和郑以阳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沈听雨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确实不关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