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打算。”

林徐行抬起眼，他看着傅闻，语气淡然而肯定，听不出情绪起伏，“只是恰巧遇上了而已。”

“而且，他不会察觉什么的。”林徐行冷说：“他喜欢的是女人。”

傅闻那句带着些许提醒意味的话，像一根极细的针刺入林徐的心脏，但沈听雨不会察觉，因为林徐行一开始就知道沈听雨和自己不一样，沈听雨不喜欢男人。

林徐行不会因为只是和沈听雨相处了一天就忘了这件事。他对沈听雨的感情只是悄悄在深处翻涌了一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最后只会归于平静，仅此而已。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傅闻轻轻拍了拍林徐行得肩，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现实分量。

“沈听雨。”傅闻的声音压低了，“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大学生了。现在他是沈总，是连咱们院院长见了都要客气握手、给几分薄面的人物。”

“刚刚，小李跟我说她老公就是在沈听雨手下工作，沈听雨是前年直接空降到长帆集团做总经理的，虽然人没什么架子，但手腕够硬。”

傅闻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你这样不跑前跑后，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真惊觉了他，不一定是好事。”

“林徐行，你别让自己太难受。”

话音落下，诊室里陷入更深的寂静。

沈听雨现在已经是穿梭于名利场、手握权柄和资源的商人。

这么多年，林徐行将那份喜欢藏得那样深，深到除了那些幌子般的节日外，他都不敢去打扰沈听雨。

他那些克制过的的关心和靠近，在沈听雨看来，只是一场基于旧日情分的、格外“尽责”的老同学帮忙。

“我没有难受。”林徐行说：“我从来也没打算做些什么，怎么会难受呢？”

傅闻轻哼一声：“照照镜子吧，林徐行。”

“你的脸色和苦瓜不相上下。”傅闻故意夸张的皱起脸，“你已经被我看穿了！”

“下班就去吃火锅，辣锅涮苦瓜刚刚好，解腻。”

傅闻那夸张的苦瓜比喻和火锅提议，没能在林徐行脸上激起半分涟漪。

林徐行平静地看着傅闻，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很平静地说：“忘了跟你说，中午，还有刚刚，沈听雨都叫了你一起去吃饭。”

傅闻脸上的调侃瞬间凝固。

沈听雨人还怪好的呢。

林徐行继续用那副讨论病历般的口吻，冷静地补完了后半句：“我替你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