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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烟花炸弹(表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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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鹅用几十根蜡烛在校花的宿舍楼下摆了一颗心的图案,不少同学纷纷驻足围观,女生宿舍楼的很多窗户都打开了,一些好奇的女生探出头来看热闹。侦查员向特案组汇报,特案组四人立即赶来,梁教授要求画龙准备好网枪,一旦老鹅有极端行为,就立即逮捕。

老鹅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指着特案组四人说道:看,条子都来了,为我加油鼓劲呢。

围观的同学哄笑起来,特案组四人面无表情,看老鹅接下来会做什么。

老鹅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夜色中,一颗心在燃烧。

这种浪漫的求爱方式在校园里并不罕见,为了表达爱情,大学生们非常富有创意。

站在苏眉身边的林沐默默的删掉这种表白方式,打死也不这么干。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林沐觉得她一会就能搬进去她扣出来的三室一厅。

老鹅用手拢着嘴巴,大喊校花的名字,校花寝室的窗户始终没有打开。他喊累了,蹲在地上,开始一声接一声的大喊我爱你,喊的时候,身体还要挺起来,看上去很滑稽。

众人开始起哄,有的女生拿出手机对着老鹅拍照。

老鹅扯着嗓子大声喊:我爱你。

校花烦不胜烦,推开窗户说:烦死了。

老鹅说:你下来吧,求你了,你看,这么多人都在等你呢。

校花说:有本事,你脱光,跑一圈,我就下去。

围观同学大笑起来,开始起哄鼓掌,老鹅猛的站起来,脱掉外套,用力扔在地上,他咬牙说道:脱就脱,裸奔就裸奔,为了爱,我拼啦。

苏眉对画龙和包斩说,真TM怀念我的大学时代,那会怎么没人为我裸奔呢。

画龙说:是啊,要不你早就嫁人了。

包斩说:老鹅很有勇气,这种事情,打死我也做不出来。

林沐震惊的看向苏眉,给她一个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我那是开玩笑,假的,你别那样看着我。” 现在也是轮到苏眉尴尬了,她赶紧把林沐的脸推到一边,不让她看向自己。

老鹅冻得抱着胳膊直哆嗦,他自言自语说,跑跑吧,跑一圈就不冷了。老鹅开始跑起来,众人鼓掌为他加油,他在校园里跑了一圈,气喘吁吁的停下时,鞋丢了。

老鹅拢着嘴巴,开始声嘶力竭的喊着校花的名字:我爱你,我不冷,很热。

在女生的起哄尖叫声中,校花飘然出现,她下楼走到老鹅身边,老鹅感动的快要哭了,他张开双臂,等待校花扑到他怀里。老鹅脑海里出现韩剧或爱情剧中的浪漫场景,恋人拥抱在一起,一颗蜡烛做成的心在燃烧。

“啧,我说这种表白方式不就是把女生架在火上烤吗,真是够恶心的。” 林沐不想再继续看了转身回帐篷里打游戏去了。

特案组了解到不少学生都在争取奖学金,女校长介绍说,奖学金用来激励学生全面发展,营造积极向上的学术氛围,对品学兼优的学生进行奖励和资助。目前,弹药工程与爆炸技术专业学生的奖学金正在进行评审。

特案组决定利用奖学金做一次变相的悬赏,将凶手钓出水面。

讲师说:很多学生都限于理论,包括我这个讲师,都缺乏实践。我认为,能制造月光炸弹或者卫生巾炸弹的学生不少,但是一个人能把这两种炸弹都制造出来的,应该为数不多。用奖学金作为诱饵,能做出月光炸弹和卫生巾炸弹的学生,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画龙:“我觉得,这个卫生巾案子,关键点不在卫生巾…… ”

苏眉:“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猥琐,这是一起爆炸案。”

林沐:“我赞同,就叫爆炸案就好。”

包斩说:“炸药来源很关键。”

女校长和讲师告诉特案组,学校里只有少量的炸药,供科研实验所用,存放在地下二层的实验室。特案组查看了一下这个实验室,地下建筑形式为直通式,由引道、主室和副室以及排风口组成,每一个地下实验室都设两个出入口,门都是向外开启。

案情发布会上,特案组分析认为,凶手应是弹药工程与爆炸技术专业的学生(作者本人也这专业的,我大学学了四年都没学会怎么做炸弹。),可能是在做实验时盗取了部分炸药,炸弹也许就在实验室制作而成。

这名凶手有喷洒香水的习惯,再加上那个卫生巾纸箱,凶手可能为女性,能够出入实验室以及死者辅导员的宿舍。包斩注意到女校长也喷有香水,暗中调查得知,女校长和死者辅导员因校风管理尺度等问题发生过矛盾,辅导员私下曾说校长涉嫌受贿,但是包斩没有查找过任何受贿的证据。

女校长德高望重,清廉无私,在学校里有口皆碑,她因为照顾患有失忆症的表姐,终生未婚。

校方向弹药工程与爆炸技术专业的学生做出承诺,只要有人能做出卫生巾炸弹和月光炸弹,哪怕只限于可行的理论,校方就会颁发奖学金。

几天后,警方根据学生递交的理论报告筛选出四个犯罪嫌疑人,老鹅,校花,宿舍老大,还有一个残疾女孩。

这四个学生的理论报告,都具有可行性,按照他们的专业理论,都能够制造出卫生巾炸弹和月光炸弹。

校花在论文中写到,卫生巾自燃其实很简单,遇水燃烧的物质有很多,例如钾、钙、铷、铯,将铝碘粉末放置在卫生巾中,再配以助燃剂,血液含水,当一个人来月经的时候,卫生巾就会燃烧。如果进一步升级制造,通过燃烧就可以引爆隐藏在卫生巾中的炸弹。

老鹅和宿舍老大的报告一模一样,警方怀疑他们为了争取奖学金互相抄袭,按照他们报告中的理论知识,完全可以做出一个月光炸弹。

那名残疾女孩,名叫许念,她是唯一一个递交两种炸弹制造技术的学生。

许念幼时因车祸失去双腿,靠轮椅代步。大学里的残疾学生并不少,但是坐轮椅的并不多见。很多学生都认识许念,大家对她的印象是:单纯,天真,多才多艺,善于绘画和音乐。

特案组分析认为:“许念有很大的嫌疑! ”

女校长否认了这个观点,她对特案组说“如果要排查这个学校里,谁没有作案嫌疑,那么肯定是许念,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去杀人呢,再说,辅导员住的地方在三楼,许念坐着轮椅不可能到辅导员的宿舍,更别说对辅导员放在床头柜里的卫生巾做什么手脚。”

包斩问道:“你怎么知道辅导员把卫生巾放在床头柜里呢?”

女校长讲起一件事,为自己做了澄清。

大学校园里有不少同性恋,辅导员认为同性恋违反校规校纪,有伤风化。有一次,辅导员看到一对同性恋人公然在校园绿地上接吻,她向女校长反映说,哎呀,真恶心,我都看到口水啦,真恶心。

女校长笑着反驳了辅导员的观点,她告诉辅导员,大学生已经是成年人了,自有法律约束,没必要苛刻对待,不合时宜的校规需要进一步修订完善。

辅导员依旧我行我素,违反校规的学生,只要被她抓到,就算是倒了霉。一经发现,违规学生将取消个人的评奖、评优、助学金、助学贷款、入党资格等。不少学生选择了妥协,他们通过购买辅导员推销的高价商品来讨好她,求她手下留情。

辅导员暗中调查,制定了一份同性恋者的名单,打算予以公开,通报批评。女校长听说此事后,立即制止,她和辅导员在宿舍里吵了起来。女校长也是那时偶然看到辅导员的卫生巾放在床头柜里。

辅导员:我怀疑校花堕胎一次,我有证据,还有那个老鹅,在宿舍里玩牌赌博,被我当场抓到,那些搞同性恋的,我就是要公开他们,以儆效尤,正正学校里的风气。

女校长:他们并没有犯罪,你这样做是变相的游街示众,侵犯人权。

辅导员:我过几天就公开这份名单,有的学生还背地里骂我,我就是要整他们。

女校长:我坚决不允许你这么做,是不是那些学生没买你的东西,你借机报复?你做的那个产品销售模式与传销无异,产品的超高价和销售人员金字塔形的结构,任何一个数学系的学生都知道怎么回事。

辅导员:你少污蔑我的事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

女校长向特案组表示自己财产清白,无论是支出还是收入都愿意配合警方查证。女校长离开后,特案组做了一个简单的案情分析。

目前的五个嫌疑人:女校长,老鹅,校花,宿舍老大,还有那个残疾女孩许念。

女校长虽然和死者发生过矛盾纠纷,但作案行凶的可能性不大。

老鹅与宿舍老大虽有种种生活劣迹,但是俩人个性张扬,乐观开朗,不符合行凶者极端仇恨的性格。当然,也不排除俩人互相串供做出伪证欺骗警方的可能。

校花面临毕业,辅导员掌握其堕胎的证据,并且多次要挟,这个拜金女目前还在留校察看期间,再次违反校规,可能会被勒令退学,出于这种担心,再加上辅导员的威胁,校花情绪崩溃,很有可能报复杀人。

许念,这个品学兼优的女生,如果是同性恋,那么她的嫌疑将上升为最大。辅导员打算公布学校里的同性恋名单,许念担心名誉有损,影响毕业,从而杀人灭口。放置炸弹,应该获得了别人的帮助。

这个炸弹案袭击的目标非常明显,基本上可以排除报复社会的杀人动机,凶手仅仅是要杀死辅导员一个人。案发后,凶手又制造炸弹,打算吓阻警方的调查,这种天真的想法也符合学生的身份。

随着调查的深入,特案组掌握了更多的线索,然而案情疑窦丛生,迷雾重重。

特案组整理出三条疑点:

一,那个拆弹专家也是从这所大学毕业,他的手被炸伤,但伤势无碍。他刻意隐瞒了这点,引起了特案组的怀疑。调查结果显示,拆弹专家与死者素不相识,他近期正在争取升职,给一些领导私下里送过礼,但是竞争对手很有优势,拆弹专家升职的希望不大。

二,据校领导反映,女校长的表姐患有失忆症,平时深居简出,女校长不忍心将其送进精神病院,自己悉心照料了很多年。苏眉暗中调看了女校长的户籍,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女校长根本就没有表姐。特案组疑惑的是,女校长为什么要照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而且照顾了一辈子,自己终生未婚。

三,许念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心智极其简单。她长的并不漂亮,但眼睛很大,皮肤很白,还有一头飘逸的秀发,她从来不为之骄傲,也没有刻意的养护,即便如此,她的长发依然乌黑亮丽,柔顺似水。她的背影很美,不知看呆了多少男生,她摇动轮椅的身影楚楚可怜。有人告诉她,取款机里藏着一个人,每次取款,就会有人把钱点好递出来。这本是一个玩笑,然而许念却相信了,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每次取款都要对着取款机说一声:谢谢。

许念很有爱心,平时喜欢喂流浪猫,还在宿舍里养过一只受伤的鸽子,放飞鸽子的那天,许念哭着说,飞吧,小鸽子,往森林里飞,那里没有人再打你。

特案组很难相信这个纯真的小女孩会去杀人。

许念和宿舍长关系亲密,宿舍长名叫兰心蕙,喜欢穿中性服装,看上去酷似男孩。兰心蕙性格外向,是宿舍里的大姐大,平时对许念非常照顾,特案组没有发现她们是同性恋的迹象。

“我出去转一圈抽根烟一会回来。” 林沐站起身合上电脑,走出帐篷。

林沐看似漫无目的的走着,实际上她躲开了所有的监控,看着手中资料上许念的宿舍号,她打算去找许念和兰心蕙谈谈。

兰心蕙开门将林沐放进来,宿舍里只有她和许念在。

“你是负责案件的警官?”

“嗯,不过我来是为了别的事,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二位。”

“你想干什么?”兰心蕙站在许念身前护着她

“你们不是一对吗,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作为同类。”

“你也是?”两人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所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

兰心蕙和许念曾经坐在宿舍走廊的屋檐下,外面天空阴霾,校园里的同学打着伞走过,雨水顺着屋檐流过一串雨铃铛,大雨冲刷使雨铃铛发出悦耳略带忧伤的声响,水花溅到两个女孩裙子下的脚踝上,闪着光。

兰心蕙:昨晚,我听到你在梦里哭。

许念:不是在梦里,我没有睡着,我一直在哭。

兰心蕙:毕业了,咱们就要分开了吧。

许念:我不要,不要分开,我会一直哭,一直哭,我还要打自己。

兰心蕙:你真傻,傻到让我心疼,我们怎么能够在一起呢,我们都是女孩。

许念的泪水涌出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她举起手,想要打自己耳光,兰心蕙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每次犯错,这个倔强的小女孩就打自己耳光,一边打一边哭。她不会察言观色,不会谨言慎行,不会左右逢源,从小到大经历了很多令她难过伤心的事情。她很少向人哭诉,也从来没有朋友,她有时会问自己,为什么我那么傻,为什么真心换不来真心,为什么交不到真正的朋友。

许念觉得自己一直傻着,所以难过着,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兰心蕙。大一那年的冬天,她摇着轮椅,艰难的行进在冰天雪地之中,老鹅突然出现,笑嘻嘻的在后面帮忙推她。许念回头一笑说,谢谢你。到了下坡处,老鹅猛的把轮椅往前一推,大声说道,我送你一程吧,这样比较快。许念尖叫着滚下去,轮椅碾到一块冰,许念摔了下来,老鹅一看大事不妙,转身跑了。可怜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地上挣扎着,轮椅倒在几米之外,她艰难无比的想要爬过去,一个正好路过的女孩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拥抱!

许念对这场恶作剧毫不在意,她早就养成了坚强能忍耐的性格。后来,老鹅想起这件事,特意向许念说了一句:对不起。许念早已忘记了老鹅,但记住了兰心蕙。这个天真无邪对着取款机说谢谢的小女孩,这个救助受伤鸽子的小女孩,因为一个拥抱,就倾注了所有的爱。

许念能书善画,多才多艺。她想起玫瑰却画下百合。她想在黄昏弹吉他却在月夜里吹起了口琴。她的忧伤和隐喻,风雨飘摇,只有一个人知晓。研究一场爱情的发生简直和探究宇宙的起源同样困难,她们是如何相爱的呢。旭日东升的清晨,两只可爱的小黄鸟是如何从碧草间飞向彩云间的呢?

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盛放咖啡的杯子是如何向另一个同样的杯子慢慢靠拢的呢?

细雨霏霏的黄昏,一把伞下的两个女孩,手是如何相握,两滴雨珠怎样融为一滴的呢?

冬雪纷飞的夜里,没有电暖器和空调的小屋,冷冷的小屋,她们是如何取暖的呢?我们知道,爱情花朵总是静悄悄的盛开。没有爱情,这世间的花朵也就不再美丽。一株百合就是一个小小的天堂,一株百合就是长长的一生。

兰心蕙说:我们是刺猬,不能长久的拥抱,否则就会伤害自己和对方。

许念说: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们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在乎别人怎么说,从小到大,那么多人嘲笑我,欺负我,我都不在乎。

两个女孩沉默着,兰心蕙拿出一个MP3,两个女孩塞上耳机一人一边,兰心蕙开始轻轻地唱歌,许念也跟着唱,据说这是一首拉拉歌曲。终于作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那天晚上,

新闻里说夜间一点会有流星雨,许念专门跑出来等着,天很冷,她把自己都冻感冒了。这个小女孩咬着嘴唇,仰望着夜空,等到两点也没有看到一个流星,但是她并不打算放弃,女校长正好路过,她们有过一段对话:

女校长:这位同学,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许念:校长好,我要许愿,等流星出现的时候。

女校长:都两点了,快去睡觉吧,你真傻,许什么愿望呢?

许念: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开。

女校长:毕业并不是大学恋人的末日,只要你们真心相爱,你们可以结婚啊。

许念:可是,我们永远也结不了婚,她也是一个女孩。

女校长:哦……是这样,我懂了。

许念:我要等一夜,总会看到流星的,流星能帮我实现愿望。

女校长:你真是个天真的小女孩。

许念:我已经长大了。

女校长:那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许念:不知道。

女校长:爱,不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而是一生,一世,一辈子,从相爱的那一天,直到死亡,只有死亡才能让两个人分开,少一天少一分钟,都不是爱,只有白头偕老的爱情,至死不渝的爱情,一辈子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听完她们的故事林沐有些沉默,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到底该不该捅破这层窗户纸。

“你们是怎么想的,是打算一起逃离这里,还是打算一起逃离这个世界。”其实林沐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都知道了?所以,你是来抓我们的?”兰心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床上

“不,我只是来听你们讲故事的,想听听同类的建议,所以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两位小女生对视一眼,然后坚定的看向林沐。

“我们想,逃离这个世界,去一个不被约束的地方。”

“我知道了,那这回就别用炸弹了,换一种方式吧,之后我把你们葬在一起。”林沐虽然很想帮助她们逃出去但是现在她是一名警察

“谢谢你,祝你和她有个好结局。”两人真诚的向林沐道谢

“好了,我估计警察那边也快查出来了,你们好好玩几天吧,再见,谢谢你们的祝福。”林沐站起身,和这对小情侣告别

离开宿舍楼,她又去找了女校长,女校长打开办公室的门,她知道林沐会来找她的,因为她们,是同类。

“校长好像并不惊讶,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林沐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校长正在泡茶

“你喜欢那位叫苏眉的女警,对吗。”

“是,我喜欢她。”

“你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校长抿了一小口茶“告诉她吧,别留下遗憾,别像我们一样留下遗憾。”

校长看了眼桌子的方向,桌子上有张合照,是两个女人,是她和她的表姐的合照。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沐管校长要了纸笔,写下了一个英文名,外加上一串数字“你带她去找这位医生试试吧,说不定会有用,记得提我的名字。”

校长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收起来。

“谢谢你,林警官,祝你和她能有一个好结局。”

梁教授动员全体警力继续深入调查,此案真相呼之欲出。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特案组接到报案,许念和她的室友兰心蕙在寝室中服毒自杀,两人躺在床上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桌面上放着两人的认罪书,还有她们的故事。

林沐按照约定把两人葬在一起,她把手中拿着的那捧百合花放在两人的墓碑前,上面的照片是之前她们选好洗出来交给林沐的。

林沐站起身,回头看去,苏眉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整理卷宗吗?”

“在局里没看见你问了梁叔,他说你在这。”苏眉走到林沐身边看着墓碑上许念和兰心蕙的合照,她们笑的很开心“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会好的,她们会去到一个更好的世界的,我们回去吧,不能把工作都扔给画龙他们。”林沐牵起苏眉的手拉着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对了,一会下班一起吃个饭?”

“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吃饭?”

“这两天在网上刷到了家据说很好吃的餐厅,想叫你一块去尝尝。”

“行吧,勉强答应你。”苏眉把头别到一边去不想让林沐看到她红着脸

林沐看着苏眉发红的耳尖,忍住没捉弄她。

下班后林沐开车载着苏眉两人来到餐厅,这是一家做专门做创意料理的餐厅,食物的味道中规中矩,菜品的呈现形式比较有趣,拍照很好看。

苏眉差不多能猜到林沐要干什么,但是这饭都要吃完了这人怎么一点动作没有,不会是自己会错意了吧。

一直到林沐送自己上楼她都没说什么,苏眉觉得她是真会错意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平常不都是直接进屋然后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吗?”话是这么说苏眉还是侧身让林沐进来

林沐拉着苏眉坐在沙发上,从胸包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苏眉。

“苏眉,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说了,真的是一整个下午都欲言又止的,怎么,怕我拒绝你?”

“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女生,我打算要是被拒绝了我就回国外,保证不打扰你的生活。”

苏眉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块手表,她解下现在带着的这块,换上林沐送她的那块

“现在还回国外吗?”

林沐终于反应了过来,把苏眉抱进怀里

“不回了,一直陪着你。”

“你买的是情侣表吧,把你那块换上。”

“好,再抱一会就换。”

林沐稍微退开一点看着苏眉的唇

“我能吻你吗,姐姐?”

苏眉揽住林沐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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