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沈临朔罕见地有些慌乱,“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她可没有长时间等他啊。
柳望曦眯了一口淡定道:“为何?是有什么顾虑?”
“顾虑?”沈临朔轻笑了一声,好像在听什么笑话,一脸莫名其妙:“你不觉得太快了?我的家庭、我的性格,你都了解吗?”
“我不在乎。”柳望曦起身站在他对面,替他扣上领口敞开的盘扣,抬手在他胸前抚了两下又后退两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我就要你这个人,我要立刻马上,和你成婚。”
“不可能!”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轰然出口,却并非来自沈临朔。
柳望曦和他同时向门外看去,在沈祈朔的陪同下,沈夫人正一脸愠色看着他们。
“娘。”沈临朔一脸不耐烦,“你过来干什么?我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轮不到我做主?”沈夫人反问了一句,忽然从袖口掏出一份手札,“你可记得你父亲对你的谆谆教导?他以前是怎么和你说的?要找一个身家清白、温柔贤惠的女子做妻子,为沈家开枝散叶。”
沈夫人猛然抬手,纤纤玉指直指柳望曦,圆润富态的脸忽的变得有些面目可憎,恨不得将她凌空戳个窟窿,
“你看看这个女人,公然跑到男子家里求亲,哪有一点温柔贤惠的样子?”她黑着脸,“我还听说,她有和你父亲一样的医术?”
“临朔,你若真崇拜你父亲,大可重新开个医馆扛起你父亲昔日招牌。若是你朝中事务繁忙管不过来,让你弟弟帮着管理即可。至于这个女人,把她雇进医馆就行,万不可抬进沈家大门。”
“娘!”沈临朔头都大了,“我说了我的婚事用不着你操心!我娶谁都不关你的事!”
沈夫人还要说什么,他抢先一步截住她的话头,“不是你整天说什么女子要遵从‘三从四德’吗?父亲已逝,我是家中长子,你要真信那一套,就该知道‘夫死从子’的道理。”
“过去你听我的话没有把这个孽种迎进门,如今为了您高兴我也把他带回来了。其他的事,你休想管我。”
说着他竟像示威似的,退回去牵起柳望曦的手,“我今日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仅要娶她,还要八抬大轿把她迎回来做这沈府的女主人。”
“望曦,走!”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领着她出了门。
沈临朔带她回了厢房,只拿了件外衫便又牵着她上了马车,直奔别苑去。
马蹄声甫一响起,他忽然脸色一变松开了手,像是初见那般客气:“不好意思,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成亲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你也看到了,家母…”沈临朔屏了一口气不欲谈起她,良久才道:“我不可能和她断绝关系,可又无法改变她。”
柳望曦点点头。若非出了皇上这档子事,就沈临朔母亲这个口吻,说什么她也不会同意嫁过去的。
可她还是想问,“我很好奇,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令尊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何以你能明白我,令堂却无法理解呢?难道一起生活这么久,你和令尊都丝毫没能改变她吗?”
沈临朔抬眸瞥了她一眼,神情复杂,半晌才敷衍道:“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吧。”
柳望曦未做多想,很快又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歪头看他:“当真不和我成亲?”
沈临朔只是浅浅笑着,抬手在她头上摸了摸,“不是现在。”
柳望曦双唇一抿,当即收回热情,端坐回去没再说话。
“为何这么想成亲?”他坐了过来,眸光一闪想起什么,“你…可是想行夫妻之礼?”
柳望曦:“?”
沈临朔耳尖一红,仿佛当初将她绑在相国寺榻上百般逗弄的人不是他似的,扭捏道:“听父亲说你们那里很开放,做这种事不必拘泥于婚前。”
“是不是我平日太过任性让你行事都顾忌我,这方面也要按照我们的习俗来?”
柳望曦一脸懵逼,正要骂他是不是米青虫上脑打算来场“婚前试爱”,就又听他说,
“其实你不用这么顺着我,这些规矩只要我守就好了。你若想要,我可以像上次一样满足你,不必非得成亲。”
柳望曦想起上次见到的,看到的,摸到的,他也不像不行的人啊?
脑子里忽然想到什么,她不经大脑、非常无理地脱口而出道:“你还是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