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川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他周身的气息依旧危险。
“认错人?”他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好,很好。本将军倒要看看,你是真忘了,还是……在跟本将军耍花样!”
赵奕川看着她那全然陌生的眼神,听着她斩钉截铁的否认,心中的狂怒与怀疑交织。
他不信!
这世上绝无如此相像之人!
“来人!去请郎中!”他松开手,厉声喝道,目光却依旧死死锁住喻简,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很快,郎中战战兢兢地被带了进来。在赵奕川杀人的目光下,给喻简诊脉。
喻简暗中让系统稍微干扰了一下自己的脉象,使其显得有些虚浮紊乱。
她则继续扮演着惶恐不安、不断声称自己叫“简娘”的角色。
郎中诊了半天,额角冒汗,感受到将军那迫人的视线,又看了看床上这位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喻简”的姑娘,最终硬着头皮道:
“回……回将军,这位姑娘脉象虚浮,似有旧疾……观其情形,若……若曾受过重伤,又引发高热,确实……确实有可能损伤神智,导致……记忆有损……”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无疑给了喻简的“失忆”一个看似合理的医学解释。
赵奕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挥退郎中,再次走到喻简面前,声音如同淬了冰:“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喻简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用力点头,眼泪汪汪:“民女只记得自己叫简娘,在城南开绣坊……大人,您行行好,放民女回去吧……”
赵奕川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让喻简心惊肉跳。
有怀疑,有不甘,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痛楚的神色。
【攻略对象好感度波动……当前好感度:65%。】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喻简心中愕然。
她都这样了,好感度怎么还涨了?!
这疯批的脑回路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良久,赵奕川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你无处可去,从今日起,便留在这里。”
“在你想起一切之前,哪里也不准去。”
喻简心中暗道:果然!第一套方案失败,启动第二套!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被羞辱的愤怒,声音拔高,带着市井泼妇般的尖锐:
“凭什么?!你凭什么关着我?!堂堂大将军,就可以强抢民女吗?!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她一边喊着,一边抓起手边的枕头、茶杯,没头没脑地朝赵奕川砸去,毫无形象可言,完全颠覆了“喻简”往日冷静理智的形象。
赵奕川轻易地躲开她的“攻击”,看着她这撒泼打滚的样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适和……困惑。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喻简?
【攻略对象好感度:63%。】
看,有效果了!喻简心中微定。
“闹够了没有?”
赵奕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够!你不放我走,我就一直闹!我还要去告御状!告你强抢民女!”
喻简继续演,甚至作势要往门外冲。
赵奕川一把将她拽回,语气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够了!再闹,我便将你那绣坊拆了!”
喻简立刻吓得噤声,但依旧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演足了被迫屈服的戏码。
见她安静下来,赵奕川松开手,揉了揉眉心,似乎也觉得棘手。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丢下一句:
“你好自为之。”
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吩咐门外守卫严加看管。
房门被关上,喻简瘫坐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回合,算是勉强过关。
虽然没能立刻离开,但至少她成功塑造了一个“失忆”、“粗俗”、与过去截然不同的形象,这应该能有效降低赵奕川对她的兴趣和执念。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拉锯战了。
要么让他厌烦主动放她走,要么……她就只能寻找机会,再次“消失”。
看着这间陈设精美却如同牢笼的房间,喻简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演戏而已,谁怕谁?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哦不,现在好像不能随便死了。那就……硬撑吧!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今晚就开始绝食计划。
当然,是假装绝食,偷偷藏点干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