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先生!您要去哪儿!外面危险!”张奎闻讯赶来,急忙阻拦。
“让开!”
喻简第一次对赵奕川的亲信如此疾言厉色,她眼圈泛红,眼神却异常坚决,“我知道他在哪里!他需要我!”
不等张奎反应,她已经一夹马腹,骑着马冲出了营门,朝着系统导航指示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和渐沉的夜幕之中。
“快!带上一队人,跟上喻先生!务必保护好她和将军!”张奎又惊又急,连忙点齐一队精锐骑兵,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喻简根本顾不上身后的动静,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雪片模糊了视线。
她伏低身子,紧紧抓着缰绳,凭借着系统在脑海中清晰的导航,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
二十里的路程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此刻的风雪夜中,却显得无比漫长而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的提示变得急切:【宿主,目标就在前方一百米处!】
喻简勒住马缰,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扑向前方。
在积雪覆盖的洼地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奕川一动不动地倒在雪地中,他的黑色大氅已被雪半掩,身下的积雪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他的佩剑掉落在不远处,剑身同样沾满了凝固的血迹。
“赵奕川!”喻简嘶声喊道,连滚带爬地冲到他身边。
触手一片冰凉!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前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但显然在颠簸和寒冷中再次崩裂,鲜血仍在缓慢渗出,将周围的雪地濡湿。
他的体温低得吓人。
喻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流,才稍微定了定神。
还活着!他还活着!
“赵奕川!你醒醒!你看着我!”她拍打着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
赵奕川似乎被她的动作和声音刺激,睫毛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他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简……冷……”
这一声低唤,让喻简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
她抹了把眼泪,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必须立刻带他回去!
她试图将他扶起,但他身材高大健硕,又处于昏迷状态,沉重无比。
喻简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连拖带拽,才勉强将他从雪坑里挪动出来。
每一下用力都牵扯到她肩膀尚未完全痊愈的旧伤,疼得她冷汗直流,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将他拖到马旁,如何将他弄上马背又成了难题。
马儿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危急,不安地踏着蹄子。
喻简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有一块半埋雪中的巨石。
她灵机一动,先将赵奕川艰难地拖到石头旁,让他靠着石头半坐,然后自己爬上马背,调整好位置,再俯下身,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抓住他的双臂,一点一点地往上拖拽。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好几次她都差点和他一起摔下来。
汗水、雪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肩膀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
不能放弃!把他带回去!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她成功将赵奕川拖上了马背,让他趴伏在马脖子上。她用绳索将他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防止他跌落。
“系统,导航回营!最快最安全的路线!”喻简在心中命令道,声音沙哑却坚定。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几乎吞噬了赵奕川的雪原,调转马头,沿着系统规划的路线,向着营地的方向,再次冲入了风雪之中。
马背上,赵奕川无知无觉地靠着她,冰冷的铠甲硌得她生疼,但他微弱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赵奕川,撑住……”
她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如同誓言,又如同祈祷,“你说过的,我是你的人……没有你的允许,我不准死。你也不准……听见没有!”
风雪依旧,前路茫茫,但喻简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紧紧握着缰绳,带着她重伤的将军,踏上了艰难的归途。
无论前路如何,她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