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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简在赵奕川的帅帐里住了下来。名义上,她仍是无名书记官,因救主重伤需要静养,而帅帐条件最好,也最安全。
但营中高层和贴身亲兵们,或多或少都知晓了内情,只是慑于赵奕川的威严,无人敢议论。
养伤的日子枯燥而煎熬。
伤口疼痛反复,汤药苦涩,但喻简不敢有丝毫抱怨。
赵奕川似乎变得很忙,不常出现在帅帐,但喻简的饮食用药,皆由他亲信之人负责,无一不精细。
偶尔他深夜归来,会站在榻前看她片刻,有时会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热才离开。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军人的利落,却莫名让喻简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一次,喻简伤口疼得厉害,夜里辗转难眠,忍不住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人靠近,接着,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没受伤的额头。
“疼?”
赵奕川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响起。
喻简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还没睡,或者是被她吵醒了。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赵奕川没再说话,只是那只手缓缓下移,极其轻柔地按在她完好的那侧肩膀上,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
他的掌心很烫,透过薄薄的中衣,熨帖着她冰凉的肌肤。
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热度从那接触点蔓延开来,让喻简瞬间忘了疼痛,只剩下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就这样静静地按着她的肩膀,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来,赵奕川早已不在帐中,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她疼痛产生的幻觉。
但肩膀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触感,却提醒着她那是真实的。
【攻略对象好感度+2。完成度:92%。】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这一点。
喻简摸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心情复杂。
赵奕川的态度暧昧不明,她猜不透他到底信了她几分,又对她这个“喻简”抱着怎样的想法。
与此同时,关于周勉的处理也有了结果。
那日山谷遇伏,活捉的几名匪徒在张奎的“悉心照料”下,很快招认是受了周勉心腹的指使和钱财,意图刺杀赵奕川,并嫁祸给北狄或流匪。
人证物证俱在,周勉无从抵赖。
赵奕川直接将所有证据连同奏章,以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预测到了所有可能被周勉背后势力拦截的环节。
他甚至在奏章中直言周勉“构陷边将,勾结匪类,其心可诛”,言辞激烈,毫不留情。
没几日,京中的处置命令还没到,周勉就在被严密看管的营帐中“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对外宣称是如此,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赵奕川的手笔。
他绝不会让这个试图害他、更间接导致喻简重伤的人,再有活着回到京城、颠倒黑白的机会。
消息传到喻简耳中时,她正小口喝着亲兵送来的补汤。
听到周勉的死讯,她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在这乱世,尤其是在赵奕川这样的疯批身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周勉是自作自受。
只是,周勉的死,也意味着她身份暴露后最大的外部威胁暂时解除。
剩下的,就是她和赵奕川之间的问题了。
她的伤在精心照料下,渐渐好转,已经可以勉强下地走动。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她披着赵奕川那件宽大的、带着冷冽气息的黑色披风,慢慢挪到帐口,想透透气。
刚掀开帘子,就看到赵奕川站在不远处,正与张奎低声交代着什么。
他似乎有所感应,回过头来。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她时,微微动了一下。
他结束了与张奎的谈话,迈步朝她走来。
喻简下意识地想退回帐内,却被他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