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不解，他想不出他有什么好说的，“说什么？”

终于等到这一刻，香兰慢慢试探道：“比如你在皇宫的日子，或者你的经历？”

楚昭垂下眼，声调平缓，只说：“日子平平常常，每日都一样。”

香兰有些失望：“是吗？”

楚昭：“嗯，直到遇见你。”

香兰微微好奇：“遇见我怎么了？”

良久，楚昭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日子变得有趣了。”

阿妱迟迟不出声，香兰都在床上改了好几个姿势，最后直接躺平了。

骤然听见阿妱的声音，香兰还愣了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聊天的兴致高涨：“我也觉得跟你在一起感觉很好。”

香兰嘴角带笑，这几天不用回宫干活，她当然开心得要飞上天了。

夜里的气氛如此好，香兰忍不住想继续加深对彼此的了解：“不如我们互相交换各自的经历吧，就说一些能说的。”

楚昭迟疑许久，才出声：“好。”

香兰主动说：“我六岁进宫。”

楚昭心一紧，手指下意识捏紧被子，害怕暴露身份，他只能说：“我也是。”

香兰随意道：“我家很穷。”

楚昭松一口气：“我家不穷。”

“……”有这么交换信息的吗？香兰内心吐槽，嘴上继续说，“我进宫的时候，家里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楚昭：“我父母只生我一个。”

“……”

短短几句话，楚昭成功地让香兰完全失去对他进行深入了解的想法。

也没什么好聊的，香兰最后敷衍地为这场夜谈，做个潦草的结尾：“我是宫女。”

楚昭憋了一下气，然后冷静地说：“我也是。”他在心里说，我不是。

香兰无聊地闭上眼睛，卷起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阿妱。

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的两人，变成了背对着背。

除开穿越之前的生活，来到这里后，她的过去真的就没什么可说的，简单地概括，就是一个被贫穷的父母送进宫的普通宫女，每天睁开眼就是干活。

谁知一看就不简单的阿妱，竟然对她掩掩藏藏，几乎什么都不说。

不过算了，总的来说，这场谈话，两人的真心都是，半斤八两。

烛火在摇曳，香兰哪怕背对着光也睡不着。

“阿妱，睡了没？”香兰轻声问。

楚昭：“……”本来能睡着，夜谈过后，他睡不着了。

“没有。”他轻声回。

“要不你去灭一下灯？”香兰说。

“……好。”楚昭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香兰，随即伸手扯来外衣披上，走过去，低眸，俯身吹灭了灯。

窗外的月光投射到屋内，楚昭脚踩月光，无声地回去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