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香兰少有地起个大早，在她喜气洋洋去库房数钱之前，楚昭面无表情地拉住她的手。

“？”香兰停住脚步，回过头，“少爷，快去换衣，再不换，赶不上上朝的时辰了。”

楚昭眉头一紧：“你说的，我们今天去逛街。”

“啊？这不是我记错时间了吗？”香兰为难地说，“况且，少爷你要去忙朝廷的大事，我也要去忙家里的小事。”

楚昭淡淡道：“我已经请了病假。”

香兰望着他不见一丝病容的脸，眨了眨眼，醒悟过来：“家里的事，其实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

楚昭这才笑着望向香兰：“嗯。”

镇国公府的后街，便是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两人没坐马车，楚昭一手撑着伞，挡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手牵着慢吞吞踩雪的香兰。

从街头散步到街尾，香兰也没看到特别想进去的店铺，但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一户家境殷实人家的大门口。

香兰顿住脚步，转过脸对楚昭说：“少爷，你等我一下。”

楚昭说：“不行。”

香兰一愣：“？”

楚昭的目光避开她，像是随口一提：“换个称呼，我才会等你。”

“……”香兰抬眼意外地看向楚昭，抿了抿唇，轻声道，“夫君。”

“嗯。”楚昭眉眼舒展，把伞往下，遮住四周路人的视线，低下头，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香兰的嘴角，“好了，你去吧。”

香兰心一跳，抱住楚昭的手臂，此时此刻，她有点舍不得离开。

下一刻，香兰动手解开身上的披风，身上立马又多了一件更大的披风，她朝楚昭笑了笑，然后回过头，把手上的披风递给身后的春花，说：“你去送给那位妇人，顺便把人送到医馆。”

大约，被充沛的爱意包围的人，她的善意也容易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