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二少爷是一辈子福禄双全,寿终正寝的。上辈子他死的时候,香兰感到不可思议,琢磨了好些年才琢磨出味来。
他死了,表小姐成了寡妇,得便宜的自然是四皇子。
书中,楚昭和表小姐在一起时,万事不上心,最后顺利和离。
上一辈子,二少爷大概是家中幼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撞破表小姐和四皇子的奸情后,肯定是不依不饶的,最终被四皇子的侍卫杀死,随后毁尸灭迹,可能性很大。
思绪繁杂,香兰一路小跑着,果然在前头看到了竹林掩映处一袭青衣的少女。
她像是听到脚步声,把脸缓缓转过来,在清晨清幽的背景中,倩影清丽,美貌动人。
见来人是香兰,江曦月朝她轻柔一笑,又回过头。
香兰停住脚步,故意出声询问:“大清早的,表小姐待在这儿做什么?下雨天,表小姐身子弱,可别病倒了。”
“你这一病倒,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府里面的人,苛待你。”
香兰说着说着,余光瞥到楚昭正在靠近,她把伞放在肩上,刚好挡住江曦月看向她身后的目光。
同时被挡住目光的楚昭:……
竹叶茂密,江曦月特意没有带碍事的侍女,她一个人正好站在唯一的不大不小的空隙处。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待在那儿的人,路过的行人根本发现不了她。
与此同时,如果把江曦月前面的目光挡住,她就发现不了,是否有人从旁边的小道上经过。
香兰察觉到楚昭在她身后停了一瞬间,然后没有吭声,继续往前走。
香兰眨了下眼,一脸笑意地继续跟江曦月斗法。
楚夫人正在等楚昭一起用早膳。
楚昭进屋,抬眼询问:“母亲睡得可好?”
楚夫人点点头,让侍女给楚昭倒了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见楚昭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后,楚夫人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院子又有侍女起了妩媚的心思,怎么这次你没有打发出去?”
楚昭垂眸,平淡说:“她只是在照顾儿子,并没有其他心思。”
楚夫人不咸不淡地问:“是吗?”
楚昭语气笃定:“是。”
楚夫人冷笑了一声,继续问:“昨夜她爬了你的床,也只是照顾?”
想起昨夜,楚昭莫名地有一瞬间的头疼,他微微蹙了下眉,才一脸平静地说:“是。”
“……”楚夫人微妙地沉默了一下,瞥了眼楚昭,随即转移话题,感慨:“是我不好,原以为你院里面的侍女都是老实的,也是我看走了眼,把人安排进了你的院里。”
楚昭神色淡淡,貌似附和道:“我院子里的人,确实有不老实的,等下回去我就惩罚她们。”
楚夫人自己生的儿子性情她知道,断不可能她一开口他便听话,停顿了一息,顷刻间她领会到了楚昭的意思:“你想干什么?”
楚昭面容如玉,五官轮廓精致柔和,此刻看上去却格外冷漠,他面无表情地说:“希望母亲不要多管。”
香兰回院子里的时候,发现一阵阵尖叫声,此起彼伏,听着渗人得很。
她随便抓了个脚步匆忙的小厮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厮说:“好像是四个姐姐做错了事,正被大少爷吩咐人打板子,每个人打十个板子,小惩大诫一番。大少爷让院子里的下人都去看。”
香兰不太懂楚昭的意思:“是恐吓一番,以后好好做事吗?”
小厮:“哪里是,自然是说这个院子只有一个主人。”
闻言,香兰面色不变,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楚昭不会怪我不听吩咐,屡次擅作主张吧?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吧啦了?
香兰余光瞥了眼小厮,还要特意吩咐个人来点醒我?
小厮见香兰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暗喜,自觉事情办好了,便匆匆走了去领赏。
香兰又回想了一番上辈子,她记得没这一出啊?
反倒是好像她跟着楚昭去请安,她因为一路看表小姐演戏,心情很不舒服,等在外面,然后被楚夫人的侍女拉走了,还好楚昭来得及时,不然,她差点就屁股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