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看着下面的人呈上来的情报,眯了眯眼,又是箭伤!
“来人,传庄相。”
……
“臣庄哲扣见陛下。”
萧玄没有立刻叫起,只是让吴德海将情报递给他,等庄哲看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庄相以为此事究竟是谁所为呢?”
庄哲看着上面的内容,便明白萧玄是想到了秋猎的那次刺杀,他明白以陛下的心性,对于刺杀苏清漪他可以一笔带过,但对于刺杀他的皇子,他必会追究到底。
可是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庄哲心中也满是无奈,先是冯临自作主张,贪了堤坝的钱;现下又有卢永昌刺杀三皇子,偏偏他用的方式还与刺杀苏清漪的方式相同。
庄哲在心里大骂,要做就做绝啊!
“怎么庄相沉默良久?”萧玄缓缓走到庄哲面前,“还是说庄相无言申辩,打算认罪了?”
“启禀陛下,此时臣的确不知啊!”庄哲身体弯了下去,额头传来了冰凉的感觉。
“是么?”萧玄问道,“上次苏清漪受伤,沈砚查到冯临和卢永昌身上,朕知道那两个草包绝对不会有胆量做此等事。”
“朕念着庄相劳苦功高,替朕办了许多事,再加上那次刺杀的确帮朕看清了一些东西,这才没有追究。”
“可是现在呢?”萧玄陡然拔高了声音,“你们竟然胆子大到敢刺杀朕的儿子!”
“那下一次呢?是不是就该刺杀朕了?”
“老臣不敢!”庄哲连连说道,“陛下应知刺杀三皇子对臣毫无益处,臣与卢永昌冯临交好,也是陛下的授意。”
“臣自始至终都是忠于陛下,忠于永昭。”
萧玄沉默片刻,这的确不像是庄相的行事风格,便居高临下地看着庄哲,“当真与你无关?”
“确与臣无关,”庄哲说道,“臣对于臣所做过之事,绝不会推脱;况且,臣既知陛下的心意,又怎会做出在此时刺杀三皇子的事?”
“…”萧玄没有说话,只是回到上首坐好,“行了,起来吧。”
“谢陛下。”庄哲缓了一会,缓缓起身。
“庄相如何看待此事?”萧玄问道。
“回陛下,从信上所言,江将军已将事情的脉络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刺杀皇子乃是重罪,卢大人怕是保不住了。”
“嗯。”
“再者,虽然信上没有提及,但陛下最好在赈灾队伍回京之前,处理堤坝贪墨之事,”庄哲接着说道,“如若不然,待他们回京后,便会牵连更多的人。”
萧玄靠在了椅背之上,“朕再考虑考虑,庄相先退下吧!”
“是。”
宫中便传出了旨意。
户部郎中冯临贪墨渎职,致江南民生流离,罪证确凿,依律处死,即刻执行。
其子冯承允继任户部郎中,当以父为戒,克己奉公。
卢永昌谋刺皇子,大逆不道,着江聿押解入京,秋后处斩。
皇三子萧睿赈灾有功,才德兼懋,封楚王;皇长子萧佐封梁王。待还京行册封礼。
皇四字萧琮封燕王,待其加冠行册封礼。
冯婕妤抚育皇嗣,温良恪勤,赐号“珍”,晋为珍昭容。
敕命既下,各宜遵行。
钦此。
庄哲得知圣旨的内容后,倒是有些意外。
本以为萧玄会保冯临,毕竟那冯美人,不,是冯昭容,那可是他心上之人啊。
不过萧玄既然如此行事,也怪不得他为自己,为庄家打算了。
消息传到后宫之时卢贤妃与冯昭容皆是一惊,齐齐赶往紫宸殿求见陛下,却被吴德海挡在了门口。
卢贤妃当机立断,转而去了椒兰宫,冯昭容紧随其后,二人依旧未能见到人。
月芷道,“两位贵人请回吧,圣旨已下,便绝无收回成命的可能。皇后娘娘也无能为力。”
“不是的!”卢贤妃抓着月芷的手,“京城中谁人不知陛下当年如何爱慕皇后娘娘,但凡陛下得到什么新奇的物件,我会第一时间送到苏府之中。”
“当时尚为亲王的陛下在殿外跪求三天,才使得先帝应允了这门亲事。”
“如果皇后娘娘去求情,陛下一定会改变心意的!”
“二位娘娘,请回吧!”月芷说完这句,便转身回了椒兰宫。
椒兰宫宫门缓缓合上,掩藏了那句,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