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觉得兄长做的不错,还非要端着!」
「算了,谁让他是长辈呢!」
「不过看样子,这一趟好像我不来也可以啊!」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等灾情过去之后,在江南多住些日子。」
“是嘛?兄长这么厉害啊?”苏清漪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看向苏文远,“二伯觉得呢?”
“哼,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二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可是二伯如果没有这些奇技淫巧的话,今日我与二伯见面的时候,也就只能站在水中了。”苏清漪用手捏住下巴,佯装思考道。
苏文远狠狠瞪了一眼苏清漪,“清晏这小子,哼,这次做的还算不错!”
苏清漪给了兄长一个眼神,苏清晏即刻起身,双手举起胸前,向苏文远行了一礼,“清晏谢二伯夸奖,只是清晏仍然还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
“你自己知道就好,”苏文远说道,“那清漪你这次来有什么打算吗?”
苏清漪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兄长,“兄长觉得呢?”
“清漪!”苏文远本欲开口,却被苏清漪略带凌冽的眼神制止。
“这些日我找了了好些人问过,这雨五日之内,应该是不会下了,”苏清晏看向苏清漪,“小妹可知赈灾的粮银什么时候到?”
“约莫四五日之后吧。”苏清漪推测。
“好,州府这边的存粮撑过四五日是可以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命人去查了城中各处的淹没范围,人丁损伤,以及房屋田地毁损的毁损程度,”苏清晏详细说明了情况,让苏清漪对此次灾情有了了解,“城中伤亡众多,我记得二伯名下好像有一家医馆,不知可否…”
“这还用得着你跟我说,早就派出去了!”苏文远说道。
“有劳二伯,”苏清晏也没计较,接着安排道,“从明日起,府中便不要自行施粥了,我会让官府给各府专门划一块地方用以施粥,让灾民以工代赈。”
“这几日搭建临时住处的事,还要劳烦二伯多费心。”苏清晏说道。
“哼,”苏文远转过头,“老夫知道。”
“如果那些灾民不愿意以工代赈,兄长又当如何?”苏清漪问道。
“这…”苏清晏微微叹了口气,“那边只能在每日施的粥之内加一些糙米,陈米。”
“兄长,这不够。”苏清漪说道。
“我知道了,”苏清晏明白小妹的意思,“我会吩咐下去。”
“兄长,那如若灾民之内发生了什么异动呢?”苏清漪又问道。
“江聿不是要来了?”
“如果在此之前呢?”苏清漪追问,“兄长,法不责众的道理,你应该懂。”
“我明白了,”苏清晏道,“我们会将每一位灾民登记在册,保甲编列,并选出甲长。”
“嗯,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二伯呢?”
“咳咳,”苏文远清了清嗓子,“清晏,你可知以工代赈,这个工都包含哪些?除了这些还有那些事需要考虑?”
“道路清理,房屋搭建,田地修整,”苏清晏思考道,“之后,便是恢复民生,请求减免赋税。”
“你能想到减免赋税这一点,这很好,但不仅限于此,”苏文远说道,“清漪你说,若教你赈灾,你都要做什么?”
苏清漪叹了口气,“二伯考教兄长便是,扯我做什么?”
“清漪,我知道你希望清晏成为下一任家主,我不反对,但是他需要知道,他同你究竟差在了哪里?”苏文远正色说道。
“小妹,你说吧!”苏清晏在一旁附和道。
苏清漪看了看兄长的神情,见他同自己笑了笑,才开口说道,“除了兄长说的那些,兄长,还应当让官府严令米行,药铺不得因此哄抬物价,甚至可以更干脆些,由官府出面来售卖一些平价粮,对于那些哄抬物价的奸商,不需要太多,只需要抓一个杀一儆百便够了。”
“另外,可能是兄长在工部任职的原因,所以便没有提,明明前些日子肖璇刚批了银两下来,送往各地整修堤坝,为何这堤坝还是被冲毁,这件事也需要详查。”
“还有就是在最后一般需要由府尹或者巡抚亲自主持祭拜在此灾情中丧生的亡魂,但鉴于此次是皇子前来赈灾,最好可以由其中一名皇子代为主持,以安顿人心。”
苏清漪说完,看向苏文远,“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清晏,你可明白?”苏文远问道。
苏清晏躬身对苏清漪行了一礼,“为兄受教了。”
“二伯,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清漪,说的已经足够完善。”
“嗯,清晏便着手去安排了,”苏清晏转身离开,离开前还对苏清漪安抚的笑了笑了,做了口型。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