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语气强硬起来,“虽然她说她与封瀚玥无联系,但她毕竟是兀尔格的的人,太危险了。”
“在宫里,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苏清漪道,“她若真想害我,也不必等到今天了。”
沈砚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什么?”
“我是说,我相信黛昭仪不会伤害我。”苏清漪看向了沈砚。
沈砚望着眼前之人,她的眼中藏着的是他读不懂的深意。
为什么她会觉得黛昭仪此人无害?沈砚此时才恍然间想起,那天黛昭仪还是黛婕妤的时候,在扶临山的时候,黛婕妤同她一起出去,她们二人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沈砚不解,他直接问了出来。
这下换苏清漪沉默了,她总不能说因为黛婕妤同你一样是重新来过之人吧。
其实黛婕妤有一点说错了,在外人面前,在自己提防之人面前,她从来没有喝过清茶,即便是碰巧准备了一杯清茶,自己也会请人换掉。
所以与其说是苏清漪相信黛婕妤,倒不如说苏清漪是相信前世的自己。
“感觉?”苏清漪歪了歪头,“就像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一样。”
“我…我的确是不会,但是那黛昭仪——”
“嗯,这就够了。”苏清漪突然凑近说道,眨了眨眼,“不是么?”
“是。”沈砚往后退了退。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清漪愉快的做出决定。
第二天刚到椒兰宫,苏清漪就被苏清涴抓着不放。
“身体好些了么?”苏清涴拉着妹妹的手上下打量着。
“已经好了,长姐不用担心,”苏清漪笑着说,“我们先进去?”
“对!”苏清涴拉着苏清漪进到了正殿,并吩咐月芷准备热茶。
“听说你好多了,我才敢把你召进来,”苏清涴解释道,“年宴那日你也没来,我不看一眼实在是不放心,偏偏…他又不允我出宫。”说到最后,苏清涴的情绪竟然激动了起来。
“阿姐,我这不是进宫了么,”苏清漪安抚道,“阿姐,你若不信可以唤太医来看看。”
“你说的对,”苏清涴看向月芷,“月芷去传太医。”
“是。”月芷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值守的太医便来了,不巧,还是老熟人。
“劳烦张太医。”苏清漪率先开口。
“县主折煞下官了,下官瞧着县主气色好了许多,”张太医说道,“下官再给县主看看?”
苏清漪伸出手,月芷在苏清漪手腕铺了一条丝巾,张太医手搭了上去,细细感受着脉象。
“如何?”苏清涴开口。
张太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清漪,对上了她含笑的眼睛,心下了然,“回皇后娘娘,县主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再将养几月便可以了。”
苏清涴这才稍稍放心了些,“早知道就不让让你入宫了。”苏清涴有些自责。
“皇后娘娘放心,县主适当走动也是好的。”张太医在接收到苏清漪的眼神后开口。
“阿姐,我在宫外也会想你呀,就算你不召我入宫,我也会递牌子进宫的。”苏清漪说道。
苏清涴嗔怪的看了一眼苏清漪,对张太医说道,“幼妹无状,张太医见笑。”
张太医摸着胡子笑了笑,“皇后娘娘同县主姐妹情深让人羡慕。”
收拾好药箱,张太医又道,“不知柔嘉县主在用药方面有没有什么禁忌?”
「不愧是服侍过先皇的太医啊,真是个人精!」苏清漪笑道,“平日里我的吃的药都是月冉再管,让月冉跟您一齐回太医院吧。”
“那便最好不过了,”张太医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长姐,让她们都退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说。”苏清漪正色说道。
“是为昨日?”苏清涴问了一句。
苏清漪默默点头。
“都退下吧,本宫同妹妹说些体己话。”
“是。”
众人退出去后,苏清漪抓住了长姐的手腕,苏清涴一下子抽了回去。
“长姐这是做什么?”苏清漪目光清澈,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苏清涴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有些不自在道,“这么突然。”
“长姐,”苏清漪不解,“可是我每次入宫都会给你诊个脉,再回去告诉父亲母亲还让他们放心不是么?”
“不用,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苏清涴说道。
苏清漪叹了口气,“阿姐,你不必瞒我的。”
“我…”苏清涴欲言又止。
苏清漪直接抓过苏清涴的手腕,果然是喜脉。
“长姐,你是怎么打算的?”苏清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