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心神俱惊,还未来得及询问,萧玄和沈砚便赶到了。
“来人,传太医!”萧玄见黛婕妤的样子连忙说道。
“陛下,臣妾没事,”黛婕妤换上了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若非有县主舍命相救,臣妾就见不到陛下了。”
黛婕妤扑倒了萧玄的怀里,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给苏清漪了一个狡黠的表情。
“柔嘉,没事吧?”萧玄问道,“今日多亏你了!”
“回陛下,这都是臣妇应该做的。”苏清漪说道。
“好,沈砚,你照顾好柔嘉,朕带着黛婕妤先回了。”
“臣遵旨。”
众人离开之后,沈砚关心道,“可有受伤?”
苏清漪推开了沈砚,摇了摇头,“我没事。”
“即便没事,也要做个样子,”沈砚再次上前搀扶着苏清漪。
“哦,对。”苏清漪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句“前世今生”。
苏清漪看向沈砚,“沈砚,你可还有事瞒我?”
沈砚被苏清漪的突然发问,弄得也有些不知所措,“我…”
“县主,沈将军!”吴德海去而复返,“陛下感念县主救了黛婕妤,特地特地命人寻来了一辆马车,沈将军带着县主赶紧回去吧。”
“好,望吴内侍代臣谢过陛下。”
“老奴一定把话带到。”
沈砚扶着苏清漪上了马车,苏清漪已经从之前巨大的震惊中缓了过来,便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而沈砚还在思考刚才苏清漪的问题。
是她知道了什么吗?沈砚突然有些不安。
苏清漪回到营帐之后,萧玄派来的太医就到了。
太医诊过脉之后,对沈砚说,“县主并大碍,只是惊了心神,臣为县主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再让县主安心休养便好。”
“好,劳烦,太医了。”沈砚送太医出去后,便回了营帐。
“今日负责准备马匹的宫人,已被…杖杀。”沈砚将信息同步给苏清漪。
苏清漪合上眼睛,心中有些厌烦,「萧玄变得太多了。」
没过多久,吴德海便来了。
“吴内侍这是?”沈砚问道。
“县主可有大碍?”
“并无大碍,劳吴内侍关心。”
“那便好,”吴德海点点头,“不知老奴现在可否见见县主?”
“吴内侍稍候。”沈砚转身进了营帐,“吴内侍在外面,似有事寻你。”
“好,请吴内侍进来吧。”苏清漪说道。
沈砚迎了吴内侍进来,吴内侍说道,“老奴问柔嘉县主安,不知柔嘉县主可还安好?”
“我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惊吓,”苏清漪笑了笑,“不知道婕妤娘娘可还安好?”
“多亏了县主,婕妤娘娘并无大碍。”吴内侍说道。
“那吴内侍此次前来是…?”苏清漪适时表现出疑惑。
“瞧,老奴都忘了,婕妤娘娘想要邀请县主一同出游,特命老奴来询问县主什么时候有空。”
“清漪还需要好好修养,不知可否推迟些?”沈砚开口道。
苏清漪有些不赞同,“既是婕妤娘娘邀请,我自是无所不应。左右我也没有什么大事,明后日皆可。”
“好,老奴这便去回话。”吴德海退出去之后,苏清漪便继续闭目养神,默默消化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过了一会,吴内侍便派人传话,说是时间定在了明天,到时候婕妤娘娘会派人来请。
“为何一定要见她?”沈砚站在榻边问道,“黛婕妤看起来并不简单。”
“沈将军,又知道了?”苏清漪睁开眼睛看着沈砚。
“我…”沈砚移开自己的视线,“我只是有这种感觉。”
「沈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今日黛婕妤不顾自身安危,以坠马为由,让我免于萧玄的责罚,”苏清漪不再看沈砚,淡淡道,“于情于理,她的邀约我总该赴吧。”
沈砚没有说话。
苏清漪也没有开口,一时间营帐内陷入了寂静。
“沈砚…”苏清漪开口。
沈砚仿佛在等待处决命令一样,等着苏清漪的下文。
良久,一声,“算了”轻轻传来,消散在这片沉默之中。
沈砚心中的不安更为强烈,他突然很想向苏清漪坦白。
坦白自己的重生,坦白自己前世为虎作伥,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但是,沈砚的理智告诉自己,此时此刻此地并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可他的情感又让他觉得,若今日不坦白,查看…可能便没有日后了…
沈砚的情感占了上风,鼓起勇气唤道,“清漪…”
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应。
沈砚上前查看,却发现苏清漪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