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苏母忙给苏清漪擦拭着,“都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那还不是因为母亲突然问起…圆房这事,”苏清漪给自己拾掇干净,“再说了,我们俩日后是要和离的,怎么会圆房呢!”
“咳。”苏清晏走了进来,而沈砚紧随其后。
苏清晏看了一眼苏清漪,对着苏母说道,“母亲,午膳已经备好,父亲让我们来告诉你们。”
“哦,那走吧。”苏清漪挽着母亲的胳膊,去了中堂。
吃饭的时候,苏清漪自然是察觉到了沈砚的情绪不似刚到苏家那会,但是她完全搞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
「还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明明你们男人也不遑多让!」
苏清漪吃完饭,便跟父亲到了书房,而沈砚跟着苏清晏在苏家花园中闲逛,不知不觉间就晃到了苏家的书阁。
“大少爷!”冯管家脚步匆匆。
“怎么了?”苏清晏问道。
“谢家来人了,老爷让少爷去接待一下。”冯管家解释了一下。
“好,”苏清晏看向沈砚,“那你…”
“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沈砚说道。
苏清晏点点头,“我马上回来,吴山你在这里陪着沈将军。”说完便同冯管家一同离去。
苏父书房,苏清漪进来后便直接将这些日子得到的信息,包括沈砚的身世,自己的猜测,还有与沈砚的合作,向父亲和盘托出。
苏文博听完,沉默许久。
“父亲?”苏清漪轻声唤道。
“阿昙,你可知你这一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知道,”苏清漪目光坦然,“可我苏家总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与沈家合作,是当下的不二之选。”
“沈砚他…有几分可信?”苏文博问道。
“至少在解除危机之前,苏家和沈家的利益是一致的,”苏清漪分析,“父亲,那枚令牌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竟然让他如此重视。”
苏文博没做声,只是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泛黄的册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苏婉莹,“这便是前朝那位入宫的苏家女。”
苏清漪看过去,上面记载了苏婉莹于元帝九年以昭仪身份入宫,元帝十一年便封为贵妃,元帝十五年薨,追封为皇贵妃葬入妃陵。
看到这里苏清漪唏嘘不已,「入宫六年,便薨逝,帝王之爱不过如此。」
苏清漪接着看下去,当时的苏家家主特地向元帝求了个恩典,可以带一些贵妃之物归家,以慰苏家思念之情,并特许苏家为其供奉牌位。
“所以,那枚令牌便在其中?”苏清漪问道。
苏文博点了点头。
“那这枚令牌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也不知,只是祖辈口口相传,只说这元帝打造的钥匙。”
“钥匙?那对应的锁又在何处。”
苏文博摇了摇头,“无人知晓,或许先祖是知晓的,但是前朝覆灭之时,这个秘密便同令牌一同不翼而飞了。”
苏清漪瞳孔震动,“父亲,你是说…这枚令牌已经遗失了?!”
“是。”
苏清漪左想右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所以,皇上甚至不能确定苏家有没有,却依然想要对苏家动手?”
“帝王之心,自古如此。”
“可我苏家,并无任何对不起萧氏一族的地方!”苏清漪站起来道。
“阿昙,你素来聪慧,站在你的角度,我苏家坦坦荡荡,为国为民,”苏文博语重心长的教导,“但是站在帝王的角度,或者说站在我们这位皇帝的角度,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权威不受威胁。”
苏文博知道自己的女儿可以想道这一层,只是她不愿意相信,“阿昙,正如你所说,与沈砚合作,确有一线生机,但也是兵行险着,你要多注意。”
“女儿受教。”苏清漪点了点头,余光正好扫过摊开的族谱,定住了。
“父亲,你看!”苏清漪指了指族谱,“这一页上似有花纹?”
苏文博也仔细看了看,“为父并没有看到。”
苏清漪想了想,“父亲站到这里。”苏清漪给父亲让开了位置。
苏文博站过去,又调整了高度,很快便看到了若隐若现的花纹。
“这…”苏文博也有些惊诧,看了苏清漪一眼,“这莫非是…”
苏清漪从旁边拿出一张纸,快速勾勒出刚刚所见的花纹。
苏文博接过后,对比了一下,点点头,“没错。”
两人都没想到,族谱之上居然藏着花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暂且保密吧!”苏父一锤定音。
“嗯。”
另一处,在苏清晏离开后,沈砚就在书阁附近转了转。
“沈将军可要进去?”吴山问道,“若要进去。”
“不了。”沈砚摇了摇头,又转了转,便离开了。
到了前厅,苏清晏还没过来,苏清漪也没回来,只有苏母一人。
苏母见到沈砚,便向他招了招手,“明渊,来。”
沈砚依言走上前。
“那个,明渊啊!”苏母开口道,“我们清漪若有何处不妥,你就来信告诉我,我们会好好教她。”
“若你们真的过不下去,”苏母的脸上带着担忧,“也来信告之,我们会接她回家。”
“岳母,清漪很好。”沈砚神色认真,“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