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命真大!”
“有劳苏小姐。”沈砚说道。
“沈将军明日记得付一下诊金,”苏清漪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沈砚可以在短短的几年内,做到了羽林卫将军。
用命换来的功勋,再这么拼下去,于寿数有碍。
到那时,倒也不用萧玄出手,沈砚自己就能给自己作死。
“你这是什么表情?”沈砚看着苏清漪一言难尽,问道。
“我在想,‘祸害遗千年’,果然有道理,沈将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躺在这里,也是厉害,”苏清漪收起针,还是补充了一句,“你若不想英年早逝,我劝你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砚沉默片刻,“你知道,有些事我并不能决定。”
“你现在身体状况,若再加上萧玄的药。怎么说呢,几年后不死也半残了。”
“嗯。”沈砚沉默。
“呵,罢了,是我多管闲事了,”苏清漪起身,语带讽刺,“我险些忘记了,我面前的是忠心耿耿的羽林卫将军沈砚!”
“可是你不相信我。”沈砚见到苏清漪转身欲走,说道。
“啊?”苏清漪身形一顿,不知道为何,好像从沈砚的语气中听到了委屈,她转身,“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相信我,所以我只能继续给萧玄卖命。”
苏清漪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沈砚,你这是还没清醒吧!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沈砚坐起身,“朝堂是个什么情形,苏小姐应当很清楚。我沈家若想立足,世家与皇权必定要选一个。”
“那又如何,你不是选了萧家么?”苏清漪问道。
“不,我想选苏家。”沈砚脱口而出。
“呵,”苏清漪冷笑,“沈将军不会我觉得我傻到,只因你的一句话,就相信你吧!”
苏清漪没有等沈砚的下文,直接去了内室。
苏清漪出来后,沈砚已经换上了寝衣,并在地上铺好了被辱。
苏清漪绕过沈砚,上了榻,拿起床边的账册,看了起来。
“我的呢?”沈砚的声音响起。
“什么?”苏清漪漫不经心回道。
“那些人都有,为什么我没有。”沈砚再次发问。
“啊?”
“为什么那些不相干的人都有礼物,而我没有?”沈砚重复了一遍,委屈巴巴的。
“那你呢?不知道沈将军又给我准备了什么?”苏清漪看了一眼沈砚,视线又回到了账册上,问道。
忽然,一道阴影投在了书上,苏清漪抬头——是一枚白玉玉佩。
“这是?”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沈砚解释道,“如今就送给你了,是我给你的礼物。”
“沈砚,你到底是何意?”苏清漪没有接,只是看向沈砚,想要从他的表情上找到答案。
“我在投诚。”沈砚回答。
“投诚?”苏清漪放下手中的书,“就凭这枚玉佩?
“嗯,就凭这枚玉佩,”沈砚将玉佩放到苏清漪的掌心,停顿了片刻,“这枚前朝的玉佩。"
!!苏清漪握紧手中的玉佩,坐直身体,「前朝!」
“前朝?”苏清漪目光带着审视,“这可不是在说笑!”
“我没说笑,前朝。”沈砚坐到了床边,目光坦然的看向苏清漪,“我母亲是前朝皇族旁支。但到了我母亲这一代,那所谓的前朝血脉,近乎荡然无存。”
苏清漪一时思绪万千。
「所以,这才是萧玄让我查沈家的原因?皇上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我原以为,他是想让沈砚寻个时机家伙苏家,原来,他是想以沈家的前朝身份,直接将苏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转头告诉萧玄?”
“你不会。”
“我可以用你的身世,换我苏家喘息片刻。”
“你很清楚,他不可信。”沈砚顿了顿,“且我的身世,他似有所觉。”
“为何?”苏清漪虽然也猜测萧玄可能知道沈砚的身世,但仍有些疑惑。
“因为,他突然赐婚,沈某之前算得上是他的心腹,但这次的赐婚,他却未曾表露丝毫。在事后下了密旨,却又多番敲打。”
“所以我猜,他可能是得知了这件事。”
「他这个皇帝,做的有够失败的。先帝的喜怒不形于色,他是一点都没学到啊!」
“你还记得下聘那日,我送你的玉镯么?那是皇上赏赐中的一件。”沈砚说道,“以你的见识,你不可能看不出那玉的材质。”
“昆山玉,”苏清漪回道,“前朝皇室专用。”
“没错,本朝,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品相如此好的昆山玉了,所以这是他的试探。”
“那你把它送给我,也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