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苦笑了一声,“那还能如何?”
苏清漪没回答,大概一刻钟后,苏清漪收了针。
沈砚动了动胳膊,确实比方才好受了很多,便道,“多谢。”
“是要还的。”
“若我能帮上忙,但说无妨。”沈砚说道。
“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好。”
此时,马车在沈府外缓缓停下。
苏清漪递了一块手帕给他,“收拾一下吧。”
在不涉及苏家的情况,苏清漪还是很愿意跟沈砚好好相处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情况。
苏清漪在心底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当年萧玄是怎么得到皇位的。」
「他怀疑沈砚,想要借此来控制沈砚,但是沈砚不知道啊!」
「嗯?他真的不知道么?」苏清漪有些探究的看向沈砚,脑中自然回忆起他时不时出现的探究的眼神,「是自己多心么?」
「刚刚在想什么来着?哦…对,萧玄他这么做,只会把沈砚推到对立面!」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沈砚简单的收拾好后,就见到苏清漪在沉思。
“在想什么?”
“我在想不会真的有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苏清漪语焉不详,又说道,“走吧!”
沈砚颔首,率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将手送至苏清漪面前。
苏清漪心安理得的搭上去,借着力下了马车。
「哼,他应该的,我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二人并肩进了府,走到了正厅。
厅中坐满了人,沈父还没回来,在场的多半是沈兴怀继室徐氏以及她的亲戚。
沈家本身就剩沈砚和沈兴怀二人,沈砚的母亲姜氏生下沈砚时,伤了身体,在沈砚六岁那年就去世了。
一年后,沈兴怀便娶了继室徐氏徐锦薇。
徐家如今在京城这个遍地王公贵族的地界,有几分重量,有很多大一部分原因是沈家。
苏清漪大体扫了一眼,「徐家的亲戚来的倒是多。」
猝不及防的,苏清漪对上了一双带着敌意的眼睛。
——是沈兴怀与继室的女儿,沈瑜然。
沈瑜然没想到苏清漪会看向她,被吓了一跳。
苏清漪笑了笑,对于徐氏,苏清漪本来打算井水不犯河水,但如今看来,好像不行了。
“呦,姐姐,你们家新娶的媳妇长的真标志啊!”徐氏身旁一个女子说道。
“妹妹,别乱说,”徐氏说道,“清漪贵为柔嘉县主,按规矩你应当行礼的。”
“哎呀,姐姐,都是一家人,什么行礼不行礼的,我相信清漪丫头也不会介意的吧!”
苏清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的,徐氏嘴上说着要守规矩,却在主位坐的稳稳当当。
“按礼,诸位需向柔嘉县主行礼,”身旁的沈砚突然开口,“否则,便是以下犯上,藐视皇族。”
苏清漪没想到沈砚会突然开口,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感情他说的不用在意是真的。」
“清漪,这…”徐氏做出为难的样子。
“夫人,古语云,‘出嫁从夫’,清漪既嫁给夫君,自然要听夫君的,”苏清漪走上前,在主位上坐下,一改方才略带娇嗔的语气,带着些许气势,“那就劳烦诸位行个礼吧!”
苏清漪执起茶杯,饮了一口,而沈砚趁此间隙也站到了苏清漪身后。
徐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动作。
“想是诸位不大懂得怎么见礼,无妨,月冉,”苏清漪喊了月冉出来,“既是一家人,也不必行大礼了,简单些便好。”
“是。”月冉走到厅中,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道,“拜见柔嘉县主。此为女子之礼。”
月冉又行了一个揖拜礼,道,“拜见柔嘉县主。此为男子之礼。”月冉示范完,就回到了苏清漪身后。
正当苏清漪坐在上首,等着众人行礼之时,下人来报,“大人回府了。”
不过片刻,沈兴怀便走了进来,“这是做什么呢?”
“父亲,众位正打算向柔嘉县主行礼。”沈砚开口解释道。
沈兴怀看了沈砚,又看了看已经起身的苏清漪,点了点头,仿若没看见徐氏有些难看的脸色,道,“应当如此。”
随后,沈兴怀朝着苏清漪作揖,“拜见县主。”
苏清漪侧过身,避开,“公公不必多礼,公公请上座。”
沈兴怀点了点头,走到主位坐下。
徐氏见沈兴怀开口,即便不情愿,也不得不站起身来向苏清漪行礼,其余众人也随之起身。
“见过柔嘉县主。”
“诸位不必多礼,只是下次再见到我,莫要忘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