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霜语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月冉,”苏清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备水,沐浴。”
“是。”
约莫亥时,沈砚带着一身淡淡的酒香回到自己的院子,随行的还有行结发之礼的喜嬷。
“诸位请回罢,接下来的礼,我们自己便可。”沈砚对着喜嬷说道。
喜嬷有些不放心,但又拗不过沈砚坚持,便细细的交代了一遍,才把放着剪刀、红线、锦囊的托盘交给沈砚。
沈砚端着托盘推开门,扫了一圈屋内,只见苏清漪已经洗漱完毕,身着月白色寝衣,乌黑的长发被简单挽起,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的倚在软榻上。
比起白日的盛装华服,沈砚觉得此时的苏清漪更好看些。
沈砚关上门,走了进来,目光再次被软榻上的人吸引。
她此刻素净安宁的模样,确实比白日那被华服珠宝堆砌的“新娘”更让人……移不开眼。
“陛下走了?”苏清漪听到动静,眼都没抬,翻了一页,语气平淡的问道。
“嗯。”沈砚将托盘放在桌上,见旁边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碗。
“桌上,醒酒汤,府中下人准备的。”
“多谢。”沈砚端起碗,干净利落的喝完,温热的汤水入喉,驱散了些酒意的同时,他也觉得身体暖了些。
放下碗,他径直走向内室,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水声,苏清漪握着书本的手,紧了紧。
不多时,沈砚便着一身同质地的深色寝衣走出来,打湿的墨发披在身后,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些随意。
他走到软榻前,站立,身影笼罩着苏清漪。
“你挡着光了。”苏清漪抬头看他,带着被打扰不悦。
沈砚没有动,反而微微俯身靠近。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皂角气息,混合着极淡的酒香,形成一种奇特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苏清漪往后靠了靠,目光警惕,「不对,这非常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带着刻意压低的、近乎蛊惑的柔情,“夫人,夜已深,该歇息了。”
苏清漪被沈砚的语气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便骤然腾空。
沈砚径直接将她从软榻上抱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苏清漪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不是,这跟说好的不对吧!」
“夫人说笑了!”沈砚轻笑一声,抱着苏清漪,大步走向婚床,抱着她坐下来,就在苏清漪打算一巴掌拍过去之时,沈砚附在她耳边,似情人间呢喃,“有人。”
苏清漪,眨了眨眼,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却放软了语气,“你吓到我了!”
沈砚揉了揉肩,笑出声,“是为夫的错!”
沈砚揽着苏清漪,另一手欲将床幔放下。
“等等,还未行结发之礼。”苏清漪说道,「话虽如此,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夫人说的是。”沈砚了然,拿了托盘过来,执起剪刀,在苏清漪散开的青丝中剪了一小绺。
苏清漪也执起沈砚的墨发,剪了一缕发丝,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后,熟练地将发丝系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说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夫君看起来很熟练嘛!”苏清漪佯装恼怒。
“夫人明鉴,为此我特意练了许久。”沈砚将发束放进锦囊,收紧袋口,置于枕下,随后将托盘放回桌上。
沈砚再次回来,挥手散开束好的床幔,层层叠叠的纱幔瞬间垂落,将床榻围成了一个私密空间,遮住了“一室春光”。(请注意!什么都没发生!!!!)
外间烛火透过红纱映进来,使得帐内光线变得朦胧暧昧。
两人靠得极近,苏清漪甚至能看清沈砚的睫毛。
苏清漪推开沈砚,拽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坐在角落里,看着沈砚制造一些假象。
后来在沈砚的眼神控诉下,也加入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才停了动作,对着苏清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道,“唐突了。”
“合作愉快。”苏清漪朝着外面喊道,“月冉!备水!沐浴!”
沈砚有些沉默,“你这样会让别人多想。”
“?什么?”苏清漪一愣,随即抄起软枕扔向沈砚,“你…”
“咳…算了。”沈砚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掀开床幔下了榻,披上了外衣,打算去客房冲洗一番。
月冉很快备好了水,苏清漪坐在浴桶里。
「这一天天的,真忙啊!」
等苏清漪洗好出来,沈砚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辱。
苏清漪看都没看,直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转身背对着沈砚。
见此,沈砚吹灭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了几盏小灯。
房间暗了下来,沈砚的声音传来,“明日需早起进宫谢恩。”
“知道了。”苏清漪应了一声。
“明日从宫中回来,还需敬茶,徐氏若为难,不必理会。”沈砚再次开口。
“知道了。”苏清漪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身侧不远,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清晰可闻,让苏清漪更加心烦意乱。
苏清漪转过身,打量着沈砚,「沈家到底有什么让萧玄忌惮?」
「要查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就这样,苏清漪一边骂着萧玄,一边慢慢的睡过去。
在苏清漪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后,沈砚睁开了眼。
借着月光审视着苏清漪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