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半夏恍然间想起离开青州前,在电梯里偶遇到周云山夫妇时,周云山老婆好像是说了句什么回国后想再来云水镇?
她当时只顾着“逃命”,“云水镇”这三个字没怎么听清,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加上那段时间状态实在太差,这事就没放心里。
再次看见周云山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周云山应该是听到她声音了的,但人没转过来,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动不动。
许是当她不存在吧?
有点失落。
为什么他们还要来?
明明她都逃跑了,为什么还不拦着他老婆?
楚半夏放下辣椒面和孜然粉立马夺门而出,小跑上二楼回房间躲起来。
她想好了,她要装病,晚上的院子烧烤她不参加了。
夜幕降临,房间黑下来,楚半夏磨磨蹭蹭不得不开灯。
楼下热闹得很,人声鼎沸,听着人不少,她刚刚听见隔壁那两个租户也下楼了。
楚半夏窝进被窝,思索再三,还是点开黑名单,将周云山从黑名单中拉回来,试探性给对方发消息。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楚半夏:“……”
又默默拉回黑名单,当做无事发生。
刚好有人敲门。
楚半夏不在状态,想都没想就起身开门。
是周云山。
楚半夏心脏骤停半秒,好似刚才偷偷给他发消息这事被他逮了个正着般。
眼汪汪地仰头看他。
周云山看她的眼神同样不清白。
就像他第一天来云水镇的那晚。
“楚楚,睡醒了就下来帮忙。”爸爸看见二楼房间亮灯了,朝楼上喊。
楚半夏一时慌神,将同样看见她房间亮光后寻上楼来的周云山一拉,扯进房间。
周云山十分默契地关上门。
“楚楚。”周云山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牵引,“想我吗?”
短短两分钟,楚半夏颈窝布满红痕,久违的深吻令她难以思考。
“你已经半个月没理我了。”楚半夏用力推开他的唇。
那个一旦沾染上就让她全身酸麻的湿热嘴唇。
她说的是周云山半个月没理她了。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竟是那么地颠倒黑白。
“是我没理你?”周云山眼尾泛红,眼眶红润,似乎快哭了,承认道:“行,是我的错。”
是他没忍住才肆意招惹她。
他本以为自己自制力很强,下午忍住了,可现在还是没忍住。
楚半夏撇过脸不去看他。
就是你的错。
全都是你的错……
是他一步步靠近她,勾引她,驯化她,把她从事事听话从不逾矩的乖乖女变成现在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门外又突然传来敲门声,“楚楚,下楼吃烧烤了。”
木贝贝的声音。
楚半夏努力挣脱开周云山热烈的嘴唇,喘息间忙回道:“我知道了,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好,就等你了。”
周云山似要开口说什么,被楚半夏及时捂嘴,小声问:“你想干嘛?”
周云山顺势抱住她,“你……分手了吗?”
楚半夏不知作何解释,她之前撒谎撒得太多,只能用一个谎去圆另一个谎,只好顺势而下,说了个“嗯。”
“真的?”
“真的。”楚半夏眼角酸楚。
她没有勇气问他她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他们再次结伴来云水镇旅游就很能说明问题。
待门外没人后,楚半夏和周云山一前一后下楼。
假装无事发生。
楼下快二十人,拼了两个大长桌,两个大烤架一起烤。
木贝贝见楚半夏下楼了,拿着串走近她,投喂,“我们在卓哥店里看见他们了,你不厚道啊,男朋友都来了也不叫我们。”
“你们?”楚半夏顺手拿过烤串,又看见了黎冬和钟卓文,旁边还有个程浅。
程浅笑呵呵的,想必是木贝贝告诉过她关于隔壁那个男朋友和上司。
相反,黎冬和钟卓文的表情就阴沉得耐人寻味。
楚半夏心虚得紧,好似哭丧着脸,眼神暗示黎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是我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