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域在夜雨中开了三小时的山路,他本没想做什么的。
可陈林就像刚打开包装的芝士蛋糕,甚至这块蛋糕还将叉子递到了自己手上。他怎么能拒绝呢。
很快陈林就沉浸其中,他自己舒服了,开始犯困。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秦域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环抱着陈林,在他的脊背来回抚摸,“不是说增重吗?”秦域都能数清陈林有几根肋骨。
“已经胖了十斤了。”
“胡说,那为什么肚子上没有一点肉。”
秦域渐渐向下在陈林腰腹间嗅个不停。
“我们身上的味道一样,我刚用了你的沐浴露,宝贝。”
陈林终于找到机会,抽出被环紧的胳膊,猛地推了一下秦域肩膀。
没推开,秦域只是晃了下,之后满脸惊讶的看着陈林。
“疼,疼”陈林挣扎着喊疼。
“哪里疼?我光伺候你了。”
“全身都疼,这段时间训练太多了。”
陈林还没有适应高强度的武术训练,每天下课后浑身肌肉酸痛,动一下都疼。
推秦域那一下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肌肉反射。
秦域将腿搭在他大腿的瞬间,陈林疼的差点从床上拱起来。
但秦域个子比陈林高太多,这一点挣扎,已经丢失大部分理智的秦域根本没发现。
直到陈林推了他。
“对不起。”陈林觉得他太不尽责了。
“没有对不起,宝贝。”
秦域没在纠结这些小事,去洗手间拧了热毛巾给陈林擦拭,之后让陈林先休息,关了主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自己去洗手间重新洗了澡。
秦域再从洗手间出来时,陈林平躺在床上,腰上盖着被子,仅有的一个枕头放在一边。
秦域以为他睡着了,托着陈林的头,相帮他把枕头放好。
靠近了才发现,陈林已经流了满脸的泪。
陈林闭着眼,紧闭着嘴唇,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只有眼角的泪流个不停。
“不舒服是吗?我们去医院。”秦域以为陈林是因为训练受伤了。
秦域坐在床边,把陈林托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摸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不是,不是,不去医院。”陈林哽咽着说。
“那是怎么了?”秦域忍不住提高音量,握着手机随时准备拨下号码,联系医院。
“你……你生气了?”
“没有啊。”秦域很惊讶。
“你,你说,光伺候……伺候我了。”
“对不起,我不该抱怨,是我太急了。”秦域浑了半辈子,到底还是遇到了克星。
他拉过枕头,让陈林躺的稍稍舒服些,在他耳边轻声安慰。
“可以看看我吗?”陈林闭着眼,眼角的泪仍是流。
秦域想,他该重新帮陈林擦下脸了。
“你,要走了吗?”陈林拽住秦域的手腕。
“不,我只是要去拿毛巾帮你擦脸。”
秦域拿出最高级别的耐心和注意力,帮陈林重新擦了脸。
“宝贝,真的不能再哭了,眼睛会坏的。”
陈林躺在枕头上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枕头,枕头给你。”陈林在秦域躺下后,举着手去抽枕头。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躺在这里好吗?”
最后,还是秦域独占了枕头,陈林躺在秦域怀里。
一开始是枕在胳膊上,睡熟后,可能是因为高度不适宜,又改为了趴在秦域胸口上。
秦域在工作一整天;在夜雨山路上,连续驾驶三小时;洗了两次澡;给陈林擦洗了两次后。
体力彻底耗尽。
两人各有各的累,窗外的雨还在下,这是最好的白噪音。
一夜无梦。
陈林睁开眼,房间还很黑,听声音雨还在下。他想拿手机看一下几点了,胡乱的在身边乱摸。
秦域不得不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在自己胸前挖宝的行为。
“醒了吗?再睡会吧。”
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原来秦域真的来了,陈林还以为昨晚是梦。
“不了,要去训练。”陈林把头埋在秦域颈边装死。
“余夏发信息说,训练场地势低,有些淹水,今天剧组停工一天。”
“哦。”陈林埋头在秦域颈边,一动不动。
“我没有经过的你的同意,拿了你的手机,看了信息。生气了?”
“没有。”手机对于陈林只是通讯工具,他的手机连密码都没有。
“那是不好意思吗?”
陈林点了点头,像是在秦域颈边拱了拱。
秦域笑的胸腔都在颤抖,趴在他身上的陈林也跟着一起抖。
陈林不用抬头看,伸手精准的捂住了秦域的嘴。
“好了,没有笑话你,只是觉得宝贝可爱。”
敲门声救了陈林。他火速跳起来,“我去开门。”
余夏拎着袋子站在门外。“林哥,我来送早餐。你和秦总的。”
“好,谢谢。”
两人洗漱完,吃了早餐。又躺回床上窝着。
秦域拿着手机处理工作,陈林窝在他怀里,难得没看剧本,找了部电影打发时间。
天气渐渐晴了,窗外的乌云散去,山间水雾环绕。
陈林看着外面的蓝天,忍不住起来,站在窗边拍了一张照片。
秦域从陈林身后抱住他,“要出去散散步吗?”
“好。”
两人沿着酒店附近的小路慢慢走。
外面的路上还有一些积水,倒是没什么人。刚下完雨,温度降了些,很凉爽。
虫鸣鸟叫,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青草味,路边有很多白色的小花。
“空气真好。”陈林忍不住感叹。陈林被工作紧紧环绕的心,终于放松一点。
“还疼吗?”秦域捏了捏陈林的手臂。
陈林抖了抖说“还好。”
“这样是还好吗?”秦域又捏了捏陈林的肩膀,比之前力气稍大一些。
昨天太晚了,秦域还没发现,陈林手臂、腰腹、大腿都有擦伤,还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大王,是到山里打妖怪了吗?”秦域又给陈林起外号。
“训练,不小心伤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