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搜索的手顿了顿,随即搬起一块石头抛开,“我还没想好。你别担心,对这裁云宗,我也算熟悉,自会有去处。”
几声催促下,地爬子缩进洞中遁走。
雨水模糊视线,洛玉汝几乎只能靠触觉翻找摸索着。明知再待下去定会被发现,但怎么也无法动身,她还没有找到那个。
监牢下的阵法心狠无比,本就冲着湮灭越狱之人而设,自然无法轻易逃脱,活下来的人已经比想象中多了。
不,她与地爬子也本不该幸存。
并非及时钻入地下,而是有泛着莹蓝光的事物替她们挡了一劫。
如果没有看错,那是……
手指触摸到温润之物,在冰冷的雨水中竟有几分温度。洛玉汝缓缓眨眼,颗颗雨珠从睫毛落下,又从睫尾淌入眼瞳,混着满脸雨水流下。
没有看错!没有看错!
是玉牒。
捧在掌心细看,每道刻痕都无比熟悉,莹蓝光芒也与记忆中相同,甚至也掂在手中的重量也不差毫分。
这就是她的玉牒!那枚入宗后时刻佩戴,最终物归原主的玉牒。
所以……
洛玉汝合上双手紧紧攥住,她四下张望犹豫着是否带走玉牒,带不带走又能去哪里呢?
脚步声,四周急奔而来的脚步声已大到雨水难以掩盖,没时间再耗下去了。
雨水溅落,洗去玉牒的泥泞,莹莹蓝光泛在眼底。洛玉汝霍然起身奔走,裁云宗内定还有庇护之所。
洛玉汝感觉自己是只无头蚊蝇到处乱撞,冰凉雨水如水弹打在手上,这才惊觉自己没有放下玉牒,指甲死死抠住玉牒,好像这样就能汲取到力量。
她将玉牒握紧几分一直向前跑去,直至耳边雨声大过脚步声才缓下脚步。
雨水不停淌下,看什么都不真切,不知不觉间她好像迷失在雨中了。
先前面对地爬子时信誓旦旦,说什么对裁云宗还算熟悉,细究下来除了辰勾峰她哪里也不熟悉。
各堂各峰不得去,后山又指给了地爬子,也只剩禄存堂和启明峰还记得路。
禄存堂虽鲜有人至,但毕竟是存放魂灯之地,暗地里的指不定有多少危险。而启明峰……作为望月仙君的居所早已被划为禁地,且秘境早已关闭,以往进不去,难道如今可以?
被刻意绕开的去处又在脑海中萦绕。
游移并未持续多久,无数细小的莹光穿过雨幕,莹光慢慢汇聚,似烟雾又似纠缠不休的丝线。
丝线缓缓攀上洛玉汝的手,如薄纱拂过般轻柔。丝线出现得突兀,洛玉汝忙挥手摆脱,丝线却如影随形,烟雾般荡开又迅速聚拢,重新缠上手又缓缓注入玉牒之中。
丝线彼此纠缠,很快拧成麻绳粗细向前蜿蜒延伸,其间有小光点间或跳跃着,似乎催促洛玉汝。
这是在引路?
丝线成为雨水中唯一清晰可见之物,洛玉汝快步顺着指引而去。有了明确目的,道路也没有刚才那么磕绊,洛玉汝在指引下来到启明峰前。
长得看不见尽头的丝线迅速缩短,仅余数寸,终点就在结界内。
洛玉汝蓦地顿住脚步。启明峰的结界自是有所了解,她无法破解,强行闯入则会立即通知宗门。逃捕中的洛玉汝不敢冒险,却又怀有一丝侥幸。
光点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跳得直令洛玉汝心烦,她挥手打散以获得暂时喘息。
霎时,掌中玉牒光芒赫然放大,原本涌入的丝线齐齐涌出,附着在再次凝成的丝线上。原本麻绳粗细的丝线渐渐变得有碗口大小,丝线还在不停变大,最终已有一人高。
玉牒光芒恢复,缠绕涌出的丝线也根根断开,洛玉汝望着裹成的丝线团不由后退一步静观其变。
眨眼间,茧般的丝线团从中间裂开,迸裂的光点撞击着雨珠,原本万分牢固的结界也如易碎琉璃般豁开一道口子,打开了一条允许进入的通道。
洛玉汝低头看了看玉牒,最终咬牙冲入结界之中。待她进入,身后结界倏然闭合,看不出丝毫打开过的痕迹。丝线团炸裂成缕缕丝线,未及落地早已根根消散不见。
结界内没有落雨,洛玉汝一抹脸上的雨水,恍惚间看到似有人涉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