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记下他说的话,每一件咒具的功用和使用方式,时柒将咒具一一收好。
“谢谢,你昨天忙了一天,今天这么早回来,有休息好吗?”
她的这句关心,令五条悟原本悠然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微不可察僵住一瞬,随后嘴角的弧度扬起,往她的方向倾身。
“柒酱竟然主动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
换作以往,都是五条悟主动凑过去嘘寒问暖,时柒总是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仿佛稍微软下态度就是违背原则。
连请她吃饭都需要找借口,否则很容易被拒绝,他见多了因他的身份谄媚或惧怕的人,如她这般并非因为恐惧而习惯推开他的,印象中真没有几个。
七海建人是嫌麻烦,认为他是关键时刻靠谱,日常添乱的前辈。庵歌姬是讨厌他,认为只要与他待在一起就没好事,还会被他捉弄。
而时柒,看着并不讨厌他,也没觉得他是个麻烦,偏偏却要和他保持距离,又总会心软妥协,虽说外表看着很勉强。
这对猫猫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自然会想要靠近观察,研究透彻,而不是被她故作冷漠的态度赶跑。
这次的关心太过出乎意料,毕竟是相处以来第一次,不怪五条悟有这反应。
“…礼尚往来,你也可以当我是探查情报。”
将装着咒具的袋子放一边,时柒往后退了退,免于被他的气息再次包围,离太近了她怕自己的心跳被他听见。
难得没有板着脸冷漠以待,对她而言也是一次突破,至少对现在需要继续维持这个身份的她是这样。
如果不用伪装,她在他面前,怕是一分钟都坚持不住,脸红心跳是基本的反应,她的目光根本做不到离开他,思绪由他填满。
时柒最近偶尔会思考,咒灵形态的她,大概率会比现在的她更加外放,尤其是在五条悟有关的事上。
之前几次都没能以那个形态与他碰面,假如有一天面对面,比起担心会不会被祓除,她很可能只想着和心上人表白,离得更近一点,能和他多说几句话。
这种猜测并不是无的放矢,前几回她其实除了考虑各种各样的事,判断风险思考对策,还剩一部分思绪都是与五条悟有关。
也就是没有见到他,才能压制住那股冲动,想要见他,迫不及待的心情,是咒灵形态一直都有的。
感谢路痴属性,也庆幸五条悟忙碌的路线没有与她重合,不然她把持不住一定会做出让自己社死的事。
“探查情报?”
五条悟慢悠悠地重复了这几个字,嘴角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好似听到了什么分外有趣的内容。
“那些烂橘子可对老师的睡眠不感兴趣,所以,我可以认为,是柒酱自己想要了解这些私人的情报嘛~”
男人的手抬起放在桌面,只差分毫便能与她的手背相贴,不过眼下这般,他的体温依旧因过近的距离而传过来。
有些不自在地蜷缩了下手指,忍着没有收回手,免得被误会她对他避之不及。
“如果这么认为会让你觉得心情好…我不否认,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辩解只会顺了他的意,不如就势承认,对付恶趣味的猫就该如此,不给他逗弄自己的机会。
被提醒忽略了刚才的问题,五条悟没有半分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再次前倾了些许,不仅让时柒方才拉开距离的举动成了无用功,还倒欠几分。
“如果我说是,柒酱会监督我补觉嘛,会的话,老师可以考虑现在就回宿舍去睡觉哦,怎么样?”
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面前的男人,鼻尖能嗅到来自他身上的气味,今天的他除了常年不变的甜味和冷冽气息,还多了点薄荷的味道,大概是漱口水或者牙膏。
可想而知他确实是一起床就过来了,神色间看不出有太多疲惫,可以作为参考的那双眼睛被眼罩遮住,也无法从这方面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熬夜。
会问出那个问题,只是基于对他的了解,明明拥有轻易掀翻棋盘的能力,却甘愿把自己束缚在那个虚假的神坛上,揽过大部分的重担,为新生代咒术师遮风挡雨,保护他们成长。
想到这,时柒又想起他最终的结局,称得上众叛亲离,心头对此的恨意和不甘又要浮现,生生克制下去。
“让不知底细的人守在旁边,五条前辈睡得着吗?”
因着想起了不愉快的东西,时柒的言辞不免带了刺,倒不是针对他,而是提醒自己,不能打扰他的休息时间。
“都说了柒酱是可以信任的吧,这可是最强的判断,不会有错的。”
五条悟无奈轻笑,收回了放在桌面的手,指尖状似不经意擦过时柒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