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因心情低落,在小巷中待了许久,直至凌晨,万家灯火都熄灭,只剩路灯还亮着,街上也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离开小巷,看着空荡的街道,时柒恍惚间有一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要不是时间不等人,还有许多事堆积在一起,她或许会找个地方待着,什么都不做,独自舔舐心中的伤。
高专暂且回不去,时柒发现一时半会她竟然无处可去,只能在街上游荡。
既要避开咒术界的人,又要避开那几个咒灵,临时的安全屋也没有…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高专待得好好的,没人发现她丢了,更不知道五条悟在深夜偷偷进了她的房间,在她床边守了一段时间,同样没能察觉真相。
一个路痴,还是个无法被其他人看见的路痴,能够求助的对象又都是避之不及的人,时柒感觉这一个晚上是她人生中最倒霉的晚上。
*
另一边,真人在和时柒分别之后,通过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回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居,而非他原本计划邀请她去的秘密基地。
推门而入,普通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视线一转,门内并不是墙壁家居,而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蓝天、大海、沙滩,还有他的其他同伴,漏瑚和花御站在一起,陀艮依旧泡在海里吐泡泡,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
“夏油,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做什么,你可是打扰到我和新朋友交流感情了。”
真人的目光没有在其他三个同伴身上多逗留,而是看向坐在沙滩椅上的男人。
穿着五条袈裟的黑发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手边的矮桌上放着一盘棋,明显又在和自己对弈。
温润如玉的外貌,按理是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的,偏偏额头一条平直的缝合线平添了一份诡异。
夏油杰,极恶诅咒师,于一年前被五条悟杀死,现在是由羂索占据了身体,利用他的身份继续行事。
羂索不信任任何人,更别说是咒灵,自然不会对这些不安分的棋子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夏油杰与五条悟决裂,以消灭所有普通人为目标,这一点和羂索的目的不谋而合,无论是身份还是立场,都可以用来拉拢这些咒灵。
三个没什么心眼的,只要附和几句它们的理想,所谓的咒灵成为主宰,就可以安抚住。
麻烦一点的真人,羂索也是让对方尽量低调,并没有过于限制他的那些折磨人的实验,而是给予肯定,偶尔还提出一点建议。
论心计这一块,沉淀千年的羂索怎么也能轻松拿捏住才诞生没多久的咒灵,何况咒灵一向直来直去,比人类好懂多了。
“新朋友?”
敏锐地捕捉到重点,羂索拿起新的棋子,看似对着棋盘思索下一步如何走,实际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真人身上。
他把真人叫回来,也不过是对接下来计划的一些补充,顺便看一下放养在外的真人有没有惹出什么新乱子。
其他几个咒灵省心多了,陀艮要维持领域,一直都在这里不会离开,花御的关注点都放在同伴和花花草草上,不会主动惹事。
漏瑚脾气暴躁,尽量不让单独出行,由更加理智的花御一同,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最不稳定的真人,大多时间都在外面,以对方对人类的好奇心,早已不知在暗中弄出多少玩具。
无为转变是极好用的术式,现在还未成长完全,并且需要用在关键的时候,若非如此,他早就处理掉真人。
看在这家伙好歹知道低调行事,羂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关心的从来不是那些人类的死活,只要计划不出错,随便真人怎么玩。
“对哦,是没见过的特级呢。”
见自己的话题引起注意,真人兴致勃勃凑上前去,弯下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拿起一颗在指尖玩耍,注意力却多数放在分享新鲜事上。
“一个自称是诞生自爱的特级,外表是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哦~”
对棋子很快失去兴趣,将它扔回去,真人绕着羂索转了一圈,开始描述自己观察到的东西。
羂索拨弄着手中的棋子,侧耳倾听真人的叙述,对时柒有了初步的了解,产生了些许好奇。
她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变数,目前还是未知数,他的计划并没有提前预测到会有新的特级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