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嵘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与人十指相扣,沈娆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温度,仿佛要钻进他的骨血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沈娆见他脸色发白,怕真的吓到他,连忙松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好了,今天就到这吧。”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主屋,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祁玉嵘望着她的背影,瘫坐在罗汉榻上,许久才重重地吐了口气。寂静的屋内,只剩下他心脏狂跳的声音,过了好半天才渐渐平复。
而沈娆一路疾走回听潮阁,刚进门就被花奴抓了个正着。花奴见她满脸通红,连耳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上前:“郡主,您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又发热了?”
“没有没有!”沈娆慌忙否认,一头扎进贵妃榻里,推开窗户让湖风灌进来,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她在心里默念:沈娆,你清醒点!这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别心动,别犯规!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刚想喘口气,就听见院外传来修竹的声音——祁玉嵘竟要去给定国公回话。沈娆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口,正好撞见祁玉嵘整装待发。
“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怎么一点都不听话?”沈娆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仿佛方才在主屋的慌乱只是错觉。
祁玉嵘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昨日答应了祖父,今日要给答复,不能耽搁。”
沈娆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阻拦,只让人抬来软轿:“我陪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祁玉嵘愣了愣,刚想拒绝,就见沈娆已经率先走上前,扶着轿杆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弯腰钻进了软轿。
一行人到了西府,刚走到万恩堂外,就见定国公身边的小厮南风迎了上来:“六郎君、郡主,国公爷和老夫人还在华胥堂饮茶,请二位移步。”
软轿行至华胥堂前放下,祁玉嵘由修竹搀扶着起身,行至堂前,修竹却踌躇不前,因为这是西府正堂,小厮仆从未经国公召唤不得随意入内;沈娆便从善如流地从另一侧扶过了祁玉嵘,使了个颜色给修竹,修竹也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手。
柔软的身躯突然贴近,浓郁的花香袭来,祁玉嵘本能地想要挣脱,于是沈娆假意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咳咳,六郎莫不是忘了你我的约定?”
他动作一顿,乖乖地任由她扶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神不宁,连什么时候走到了侧堂都不知道。
“六郎和郡主来啦!”老夫人杜氏笑着起身,一眼就看出祁玉嵘脸色苍白,连忙上前,“六郎,你祖父昨日是不是伤着你了?快让祖母看看!”
“祖母放心,嵘儿无事。”祁玉嵘勉强笑了笑,刚想跪下给祁银茂请安,却被沈娆悄悄拉了拉胳膊。他会意,只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祁银茂看着两人默契的小动作,脸色缓和了不少,问道:“六郎,昨日之事,你想清楚了?”
祁玉嵘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嵘儿想清楚了,今后会好好与郡主过日子,不再任性。”
祁银茂满意地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你们好好过日子,早点让你祖母抱上曾孙!”
祁玉嵘的耳尖瞬间又红了,沈娆也在一旁陪着笑,心里却默默腹诽:祖父,对不住了,曾孙您怕是抱不上了。
陪两位老人用了一下午茶,两人才起身告辞。回去的路上,祁玉嵘没有再坐软轿,而是与沈娆并肩走着。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厮丫鬟们远远地跟在后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却又透着几分异样的和谐。
沈娆望着祁玉嵘高挑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另一位男主究竟是谁呢,怎样的人才配得上如此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