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身旁也没人做决定,医生催我赶紧定,若要开颅,他们要赶紧安排手术室。
说完又继续跟其他病患家属在沟通病情,也是车祸,病患已经开颅了,但因为有新出血点,颅内又有血块,要准备二次开颅了。
此时,我做了个决定:保守治疗!先通过药物溶解血块吧,母亲已经遭了不少罪,我实在不想看到母亲的脑袋开个大洞,然后连一根引流管,之前母亲化疗时就置了管的,而且听医生的意思,二次开颅的可能性极高,母亲太遭罪了。
我把决定告诉了父亲和文博,他们完全没主意:“文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医生依照我们的意愿治疗母亲,文博也联系了朋友托问医疗人士的治疗建议,他们普遍也比较支持保守治疗。
这时,父亲提出要去趟乡下,因为姑姑跟他说了,老家有个大仙,很灵的。父亲决定去求神拜佛,也许母亲能快速好起来。我听闻后赶紧拦阻:“爸,别去,天气不好,下雨了,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跑到深山去,妈已然这样了,难道你也要出事,万一摔一跤后果不堪设想,你嫌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乱吗?还想给我们添乱吗?”父亲听我这么一说觉得有理,不敢去。
然后我让父亲和文博留守医院,毕竟这是车祸,是一场交通事故,我得去找肇事司机,我问了大舅后,找到司机夫妇,两人也吓傻了,蹲在医院的一个角落,我把他们喊过来:“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联系交警过来定责,你们肯定是责任方,从现在开始,你们开始支付医药费。”夫妇俩忙点头,女人提出要回家去筹钱,希望放他俩回去。我答复:“不行,留一人在医院,另一人去筹钱!”他俩不敢反驳。
然后我立马赶往交管局处理事故,才大概明白来龙去脉:二舅骑着电驴带母亲,两人都未戴头盔,十米开外有辆装泥货车在倒车,二舅历来浮浪惯了,平时骑车就横冲直撞的,以为这货车会礼让他,司机因为盲区未察觉自顾倒车,就发生了这起事故。二舅和母亲当场就摔倒在地,二舅摔在泥巴路面,但是母亲却倒在水泥地面——交管局判定司机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