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漾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也觉得没必要专门找。
“老板,要一个棉花糖。”
“好嘞,姑娘稍等啊。”
“张云漾,听说你在银行工作,过年没带男朋友回家啊?”
“没男朋友呗,还能因为啥,而且我们这边规矩过年带男朋友回来那都是冲着结婚去的,谁敢随便带啊。”
“你吃棉花糖吗?要不要再买一个。”张云漾不想继续上一个话题,有些尴尬。
“不吃,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甜的。”
“有吗?我只记得你三年级就会骑自行车了,在村里的稻谷场骑的可溜了,找你教我你都不愿意。”
“记这么深?”
“那当然,我当时被后屋的姐姐嘲笑了一个学期,说什么张顺泽不愿意教张云漾这个笨蛋啦之类的。”
说完两个人都被逗笑了。
“棉花糖好了。”
张云漾眼睛放光,哇,真甜。
“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等他们吧,等我吃完给他们打电话…”
猝不及防的张云漾话刚说完,张顺泽亲了张云漾的脸一下,惊呆了。
“你干什么?”脱口而出的愤怒。
更愤怒的是已经来到集会的杨浅,他们随意闲逛,怕打扰到张云漾和朋友相聚,准备集会完了再去找张云漾。秦随依率先发现了站在棉花糖摊位的张云漾,他们也没打算过去打招呼的。
杨浅紧握拳头径直冲了过去,一拳打在了张顺泽脸上,很重,张顺泽身高也不矮,都差点摔倒在地。
秦随依尖叫着说汪诗格池波拦住他,已经晚了。
“你他妈谁阿?”张顺泽起身就准备反扑到杨浅身上。
伴随着买鱿鱼的买炒面的回来,乱成一团,慌乱中感觉谁都拦不住谁,直到张云漾看着杨浅的手重重的磕到了铁皮架子做的棉花糖摊位的边角,鲜血直流。
“我要报警了!”张云漾大吼一声,双方才停下来。
“秦随依,我们先带杨浅去医院,要打破伤风。”
“谁允许他走了?张顺泽也受伤了。”
“张顺泽,今天的事情你们没理。”张云漾无法掩盖愤怒。
“不就是亲了你一口吗?他就动手打人,警察抓谁还不一定!”
“好!那就报警!还有,你凭什么亲我,要不要脸?”
“你都答应出来玩了还在这装什么。”
杨浅要不是被汪诗格和池波狠狠拉住了又要上去揍人了。
“你们别想走,回村里了必须给个交代。”
“放心,回村里了连夜我也要让大家评评理。”张云漾不想再与此等烂人纠缠。
“我来开车。”秦随依带着路。
车上持续低压,汪诗格用纸帮杨浅止血,张云漾坐在一旁又气又心疼,又不敢上手。
“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你不该这么冲动。
杨浅不说话。
“但那人他亲你啊?这在古代就是非礼阿。”汪诗格你真是有活也堵不住你的嘴。
“现代就不是非礼了?”池波你也很绝。
“不管怎么样,先动手就不对。而且现在自己伤成这样,得不偿失。”
“那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做?”杨浅明显有气。
“只是脸被碰了下又不会少块肉,躲远点就行了…”
“张云漾!!你现在这么大度了。”
这氛围……感谢医院到了,医生在处理的时候张云漾还是在一旁差点哭了,没忍住的问“疼不疼。”杨浅也没搭话。
这氛围……感谢张云漾电话响了。
“我爸让我回去,张顺泽他们家到我家去要说法了,你们先回市里。”
“我们这样能先走!他不是说要找罪魁祸首?”
“我们一起去。”杨浅也有怒火。
“你们不去,去了又没用,搞不好会更糟。”
“那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放那儿吧。不是白白给人欺负,不行,我们要去。”
这氛围……真吓人。
“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大过年的我儿子被无故打伤了,精神损失费、医药费一样都不能少。”
“赔多少钱合适?”张云漾爸爸在一旁赔笑脸。
“爸!不赔!要赔他们也要赔我们。”
“你一边去,还嫌不够丢人,全村都知道了。”
“让打人的人赔!天经地义。是不是这个手上绑绷带的打的?就该你赔。”
“先道歉,再赔偿,这事就算了。不然我让他过年去牢里呆几天!”
“你做梦!杨浅没错。错的是你儿子,对女孩子动手动脚,不要脸!”秦随依在旁叫嚣。
“话说清楚!谁知道谁先动的手。大过年的她一个女孩子家跟别人单独出去,现在在这装清纯。”
秦随依又准备上前理论,张云漾一把拦住。
“张叔,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这么多年,张顺泽约的我,我也不是跟他单独出去,你如果要让我朋友赔钱,我就告他性骚扰,奉陪到底。还有,别把自己的儿子说的那么好,我真看不上。”
“那就叫警察来!打110!还反了天了,我一把年纪被一个小妮子这样指着鼻子骂!我儿子牙都被打掉了2颗,还有没有王法。”
“张云漾,你是不是要反天,认错!”
“要我认错可以,我们动手打人冲动了,虽然他该打,但让我朋友给他认错,不可能…”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张云漾的脸上。
杨浅一把揽住张云漾的肩膀,说不出话的无力和心疼,他视若珍宝的人被人踩在脚下,被打巴掌…
他将张云漾护在身后,不屑抬眼。
“要多少钱,你们开口。我只说一次,你们最好见好就收,我不好惹,你们若想走报警那一套,去牢里蹲几天我也不怕,但我妈是法官,法条我清楚得很,我一定告他性骚扰,让他不能翻身。你们最好掂量清楚再开口,我没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气。还有,警告你们,不怕跟我死磕,我们就来看看是你的财力人脉厉害还是我的。你们听说过本地的xx医药集团吗?是我爸的。”
来人中一人小声提醒,那个医药公司是本地巨头,经营多年,确实来头不小。
“1万。”
杨浅冷笑一声,呵,逼近张顺泽。
“从今以后,从她面前消失。”
这样的杨浅好陌生,秦随依他们一直知道杨浅家里有钱,但从未见过杨浅用权势压人,他也基本不提自己家的事,平常他虽然看起来冷淡,但没有压迫感。秦随依觉得若是在古代,杨浅今天怕是要下令抄别人家。
“张云漾!你交的好朋友!都在我们家里来摆威风了!”张爸暴跳如雷丝毫没顾及自己挨了巴掌的女儿。
张云漾带着杨浅他们来到庭院,关了大门。杨浅再也无法顾及其他的紧紧抱着张云漾,而终于怀里的人缓缓哭出声来。
杨浅觉得如此无力。不知道能再为她做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摸着她的头。
家庭的沟壑与斑驳,让大家都沉重起来,外面的热闹都变得讽刺起来。
“张云漾!”张妈姗姗来迟,错过了这场好戏。
“你在大门口怎么跟别人搂搂抱抱,你爸看到了又要发脾气了。”说着就把张云漾从杨浅怀里拉出来了。
“阿姨好。”杨浅礼貌的开口,秦随依他们也跟着喊了。
“你们好,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屋?”
谁敢进屋。
“我听李婶跟我说张顺泽爸带了一堆人来家里了,说被打了找我们家要说法。”
门啪的一下打开了。
“啥事啥事!一天天的到处闲聊,不做正事!赶紧带着张云漾进屋,其他人该去哪儿去哪儿。”
“阿姨,我们赔了钱,张云漾…叔叔…打了她一巴掌。”
“张三书!!你是不是日子不想过了!你还敢动手!!!”张妈拿着凳子就扔过去了,张爸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败下阵来。
一物降一物啊,刚刚张妈怎么不来!
“你们先回去。我们年后见。”张云漾红着眼睛,又看了杨浅一眼。
杨浅伸出手摸了摸她被打的那边脸,没有说话。
“走吧。”
“同学们再见,改天再来吃饭,今天让你们见笑了。”
大门关上。
“你们自己搭车回去,我就近找个住的地方,明天来接她。”
秦随依真是要翻白眼,这大过年这农村这个点,他们在哪里去搞车?恋爱脑真是不管别人的死活。
三个人陪着杨浅在就近的宾馆住了一晚,说是就近,已经开回镇上才找到开门的。真是渡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