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退下，北风来袭。进入12月，大家的心思开始扑到学习上来了，开学已经三个多月了。汪小姐语重心长的说着让大家进入备战状态，12月月考成绩就是重要参考，让大家想清楚自己适合文科还是理科。这一段时间张云漾都在恶补物理，杨浅这个数理化学霸还自动请缨给她补课，然而学霸学的好不代表教的好，一个不懂你讲的什么，一个不懂你为什么不懂。在杨浅教的抓耳挠腮后，以张云漾得出的你段位太高，不适合教差生的结论结束。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他们夜行操场活动暂停了，改成了午饭后一群人去操场晒太阳散步消食，杨浅由于父母工作原因，中饭一直是在学校吃的，也每天都一起。最近，季一齐倒是有些反常，经常不参加他们的集体活动，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愁死了，这次物理周考我又只考了53分。”张云漾沮丧的说。

“你脑子里的回路没有数理化，安心学文吧。”

池波你这个！！烦人精！瞎说什么大实话，就不能挣扎一下吗。

“我不是想着，你看，杨浅肯定选理，秦姐也学理，季一齐估计也是，那池波你好像都不偏科，胖胖还在纠结选哪个。我有可能要一个人去学文阿，想想就难过阿～”张云漾拉长声音感觉又难过了一些。

“你是为自己学习，我们都是无关紧要的。”杨浅不冷不热的说。

话有些直接，但没错。这是关乎每个人未来的大事，断然是不能为了所谓不分离瞎来的。只是这话从杨浅嘴里说出来，张云漾还是生出情绪来。

“意思就是，分科后在理科大神眼里我们都可有可无呗。”张云漾阴阳怪气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学习是第一位的，而且分科代表不了什么……”杨浅解释道。

“小漾儿，我应该会去陪你学文的。我想了下，我还是更喜欢文科一点，但我妈希望我选理，我再纠结一下……”

张云漾刚准备投报一个大笑容就被憋回去了，汪诗格这说了等于没说。

“诶，我刚碰到季一齐了，问他为什么最近集体活动参加少了，你知道是啥原因吗，他在给谷清补数理化！”秦随依八卦地语调明显的很。

“哟，怎么这次没有找你这个青梅竹马呀。”池波迅速接了下一句。

“我拒绝了。通过教张云漾已经验证过了，我当不了好老师。”

“呵呵，自我定位准确，杨老师！不过，鉴于你的辛勤付出，明天中午请你吃大餐啊。”张云漾打趣道。

杨浅心想，真得请他吃这一顿饭。他拒绝给谷清补课后，被父母好一顿说。问他怎么这点小忙都不帮，杨浅说自己在给本班同学补课没时间，直接被父母勒令停课换人，纠缠了好一番杨浅都没妥协的意思，父母才作罢。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任务最后是落到季一齐手上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应该请季一齐吃一顿。

大家就在这紧张又忐忑的心情里迎接12月的月考，奥，不，可能只有张云漾紧张。等到月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张云漾更是如临大敌。

数学79，还行。化学68，也还行。物理，49…张云漾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张云漾在座位上平举着自己的物理试卷，头搁在桌子上精神涣散。都没注意到杨浅来到了自己座位前，他伸手抽出了张云漾手中的卷子，眉头都皱起来了。

“哎，你别看！”

“49，恭喜你差1分达到满分的一半。”

……

“不是，这题我跟你讲过啊，这题也讲过啊，你是一点都没听，还是一点都没听懂。”

“我……认真听了！！”

“那就是笨，没听懂。放弃挣扎吧，安心从文。”

看着张云漾气鼓鼓的样子，杨浅把试卷放回到了桌子上，张云漾生气的别过头，留给他一个黑乎乎的侧脑勺。

“分班不代表什么，还是可以一起玩。”

张云漾抬起头来，自己的小情绪被察觉，被正视。

“文理科不在同一栋楼，也不知道大家都会分在哪个班，教室都在哪儿，隔的太远下课十分钟都不够从这边跑到那边的，然后中午吃饭那么多人，找人可怎么找，班级不同教学活动可能也不同，放学时间可能也隔着在……”张云漾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杨浅就安静的听着。等张云漾意识到自己似乎一下子说了太多后，她停下来了。满眼担忧的看着杨浅，担心自己太吵了，又在等待杨浅会怎么回答。

“我们大家会一直是好朋友的。”

张云漾安心下来，杨浅总是能知道她担心什么，她担心友谊的飘散，担心大家会变得陌生，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的增加，大家不再是好朋友。一直是，就是不在一个班也是，见面少也是，怎么样都是。友谊不变，因此友谊万岁。

“好，我安心选文科。你也安心当你的数理化学霸。”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文理科选科表发了下来，这种人生大事当然是要征求父母的意见。有的父母遵循孩子的想法，告知一声即可，有的孩子是采取打电话的形式向父母汇报最终抉择。张云漾在上次回家的时候就跟父母讨论此事了，父母支持她选文。他们这一群人，汪诗格，池波选了文，剩下三人选了理科。这一大事确定下来，大家都松懈了。周日晚自习是平安夜，月考刚过，大家都躁动的很，那晚破天荒的很多高一的都自动逃课过节去了。老师似乎也放松了，毕竟这是分科前最后一次9班“集体作战”了。

张云漾他们也随大流，走出了教室在学校闲逛，这一晚的学校操场、林荫道都有人，一点都不冷清，季一齐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袋子苹果，说现在流行平安夜吃平安果，就是苹果。于是人手一颗苹果漫无目的，走到学校最南边的水塔边的时候，实在是有点黑，大家准备掉头去操场。

“诶，我们来玩游戏吧！”秦随依提议。

“好呀，好呀，什么游戏？”汪诗格立马来了兴致。

在这？这么黑？不会要开始讲鬼故事吧。

“真心话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