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死了,愁死了。杨浅那天的嘴像开了光一样,大家一次都没有再去操场散步了。为何呢?张云漾真生病了,每天晚自习都没来上。池波突然也直接回寝室了,秦随依跟方乐那边打的火热,典型的见色忘友。只剩下汪诗格和季一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也没了兴致。汪诗格坐在位子上,连连叹气。怎么就是这么个走势了捏?吵个架的过场都不走的,就散伙啦?
这也就算了。最近年级主任抓早自习迟到,每天早上风声鹤唳,谁都不想被年级主任逮住在教室外站街。某一天早自习张云漾过了一分钟进教室,被早自习值班的语文老师抓了个正着,让她在位子上罚站汇报为什么迟到。谁能想到啊,平常都躲在人群后的张云漾同学像吃了火药一样,说自己没迟到,是在门口被年级主任无理由盘问才迟到了的,自己没错。语文老师也是不依不挠,非要让她去门口罚站,以儆效尤,张云漾不动。也不知怎的,语文老师拿起她的椅子就往黑板上扔去了,咆哮到看看好学生也有不听话的一天,全班都吓得不行。这时,在全班吃瓜的眼神里,张云漾走到了门口罚站去了。她站了整整一个早自习,教室里鸦雀无声。
汪诗格实在是又被惊讶到了,这又是什么走向。早自习下课铃一响,张云漾就紧跟在语文老师身后去了办公室。汪诗格见状给了几位大神一个示意的眼神,杨浅不动,池波不动,他拉着季一齐去了老师办公室。没听清说了什么,只是在门口等到张云漾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还有止不住的眼泪。她越过他们,径直返回了教室。
杨浅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返回的张云漾,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就算隔着近视眼镜也看的真切。他有些担心,有些后悔刚刚应该跟去的。等到季一齐他们返回,他忍不住起身问到:“怎么了?发生了啥?”汪诗格摊了摊手,表示不知。上课时给秦随依传纸条,让她帮忙问问怎么了,秦随依回了个放心的字条。
奈何张云漾完全不给机会,下课就一个人走了,谁也不理,上课传的纸条也一概不答,晚自习又不在。就这样过了几天,他们还是没能继续操场之行。
上周发现自己开始低烧后,张云漾就开始警觉起来,担心是不是慢性咽喉炎犯了。初三的时候张云漾莫名咳嗽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学业压力大,没重视,直到上课的时候张云漾忍不住的不停咳嗽,已经影响到上课纪律了,被老师强制要求去医院,一查,已经是慢性咽炎了,并且当下炎症很重,就这样持续打了一个月抗生素才开始不咳嗽。自此,只要是换季出现低烧,就会容易反复。那天打完针五点半,张云漾记得和池波的图书馆之约,但因为下午没去上课,也不知道池波还记不记得这事情,张云漾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图书馆走去。还好,池波在门口等着在。
“你这么笃定我会来啊?”
“当然,你应该还是信守诺言之人吧。咋了,下午没来上课?是生病了?”
“嗯,有点低烧,估计咽喉炎犯了,喉咙发炎,低烧。”
“那进入正题,我那天只是转移话题。你不喜欢谷清?”
“也.....没有吧,谈不上讨厌,就是不喜欢有过多交集。”
“占有欲别这么强,大家都会交到别的朋友的。”
“什么意思?这关占有欲什么事情。”
“你这么敏感,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季一齐和杨浅都很优秀,他们会吸引人很正常,我们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朋友没有唯一性,你是文学少女,他们就不能认识其他文学少女了吗?”
“你的意思就是我小题大做,莫名其妙是吧,我觉得也是。所以我不是说不去了吗”
“小漾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朋友不该有过多占有欲,你喜欢杨浅?”
“什么??????”张云漾自己都吃惊了,听到这个问题。喜欢?喜欢是什么?
“那如果你不喜欢,你气什么?真的气他交了新朋友?奥,那是他的老朋友。”
我.......
"算了,算了,我说的太复杂了,我的意思是小漾儿,你要开始学会区分友情和好感,不说喜欢吧,就说好感。混为一谈大家都会很困扰。”
到了需要讨论到这种程度的时候?
“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觉得早恋不好,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下,大家做朋友是最好的。”
????池波的话对张云漾来说,真的永远都是地雷一般的威力。所以她莫名生气是因为“青梅竹马”听起来关系匪浅,是因为文学少女模糊了那个特别?
“给你带了糖,快点调整好状态,回归大家庭,走咯。”
咽喉炎不适合吃糖。
这几天,张云漾一直在思考,所以她需要冷静。她并不是高傲的不理人,加上确实生病漫长,正好让她整理思绪,脱离群体,独自理清。池波说的对,她占有欲有点强,她需要那个对于她在乎的人来说不可替代的点,如果没有,她就会厌恶这一段关系。这是她自己的问题,不是杨浅的问题。而关于喜欢,她觉得不算是。她只是希望对于杨浅来说自己是特别的,就像第一次杨浅提到了小王子,张云漾就自觉把杨浅放在了特别的位置。她希望这个特别是对等的,是统一的,但这多少带了些霸道的不可理喻。而季一齐,于她而言没有那么特别,更多的像是连带,谷清不仅和杨浅关系好,也能轻易进入当时第一个给自己释放善意的人眼里,只是有些失落但不生气。她差不多要理清了,低烧也差不多要好了。好死不死,那天早自习被抓了,她实在是不想站在外面吹风,免得又复发,再加上她实在是不想站在外面引得隔壁班侧目,毕竟谷清就在隔壁。这就好像才开始梳理完思路准备进入良性循环,被硬生生掐住了,转不动了,又好像要输了。她自己也被自己坚决不认错吓了一跳,站完就跟去老师办公室道歉了,道歉的时候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糟糕,真的很糟糕。她从小到大都是乖学生,缘于母亲曾经的职业,她对教师一直都是敬爱有加,从不顶撞。比起委屈,她更多的是觉得丢脸,为自己的莽撞懊悔。
算了,今天最后一天打针,小病痊愈,重头再来。
汪诗格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么点友情小状况怎么能把活宝难住,他觉得大家的思路出了问题。他们就是当局者迷,已知张云漾每天不来上晚自习是在打针,那既然白天逮不到机会,打针的时候是多么合适的时机啊,张云漾又不能见到他们拔针就跑,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他们居然都没想过。
开始行动,小纸条传起来。
今天下午下课,晚自习逃课,围堵张云漾,参与的在下方写下大名。——汪诗格。
池波,秦随依,季一凡,杨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