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什么都不会。”
“我也是。”
徐文慧看看她们,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和她同一个高中的知青小声问:“文慧,公社小学年底还要招老师,我想让家里给我把小学课本寄过来,复习几个月,看能不能考上……你呢,你咋想的?”
徐文慧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想好,我想去找崔秘书,看能不能成。”
“还要找崔秘书?”
她点点头,这事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听养猪场的工人说,书记想要搞大棚养殖,我小姨就是教这个的,我在想,我能不能跟公社请个假,回去学两天,等学会了就回公社帮忙。”
“公社前段时间确实说过要弄大棚种菜,但我听说要花不少钱,你这个法子要是能行的话,公社肯定同意。”
有了支持,徐文慧有些忐忑的心情也稍稍平复。
想着隔壁几个男知青也是和他们一同来的,倒不好什么都不说,大家商量了一下,干脆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男知青那边也有人想着寻求外援,于是两边一拍即合,商量着各自给家里去一封信,等有了准确消息后再去找公社干部。
于是,等待回信的日子就变得格外漫长。
在此期间,有人毛遂自荐,应聘上了特长班的老师,有人进了养猪场食堂,做了帮厨。
只剩下几个焦急等待家信的知青。
半个月后,晚秋结束,凛冽的寒风自北方吹来。
红旗公社一夜之间降了温,清晨起来,知青宿舍新安装的玻璃窗上突然结了薄薄的一层霜花。
被徐文慧千盼万盼的家信也终于辗转多地,邮到了红旗公社。
男知青那边也准备就绪,出了个代表和她一起去公社。
他们刚来这边没多久,和公社里的人还不熟悉,思来想去,只记得一个在他们来的那天露过面的崔秘书。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先去崔秘书那里探探口风。
没料到只是和崔秘书简单一说,还没来得及开展长篇大论,就被带去了书记办公室。
在两人幻想中,这位书记应当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要么,就是个白发苍苍又充满智慧的慈祥老人。
但没想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竟然是个和他们年龄相差不超过十岁的年轻女同志。
和他们说过几句话,已然有几分熟悉的崔晓燕自豪道:“我们书记可是首都大学的高级知识分子!”
又想到这两年各种针对某些知识分子的运动,她又连忙小声补充:“我们书记是十八辈的贫农,父母还都是为国家牺牲的烈士……”
贺书记看着很是和善,也并没有因为他们年龄小而看轻。
“小崔说你们有事找我?”
和徐文慧一同来的男知青连忙道:“书记,我们想要为公社做一些贡献……我听说饲料厂最近在找维修师傅?”
“你会修机器?”
他满脸羞赧,“不、不怎么会,但我爷爷奶奶退休前都是高级技工!我可以回去跟他们学一段时间——我保证,。”
崔晓燕看看荀约的表情,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干脆请你爷奶来公社不就得了。”
那人挠挠头,“也行。”
荀约问另一个知青,“你呢?”
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女孩眼睛眨了眨,从善如流地改了话口,“书记,我小姨是农业大学的老师,我们市底下好几家公社的大棚蔬菜都是她带着学生去种出来的,我想请她来公社帮个忙。”
荀约眼睛一亮。
农业大学的老师!
还是搞温室种植的!
“可以,你们家人的食宿公社全包了……具体的事项,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人正要道谢,荀约又道:“这方面的事就由你们负责,公社到时候会成立小组,希望你们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小组长。”
她三言两语画了张大饼,两个知青一瞬间仿佛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起来。
“书记,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燃烧起竞争的火苗。
……绝对不能被比下去!
荀约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怡然自得地喝了口茶水。
果然,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的农活,这些知青们的斗志就燃烧起来了。
哪怕只为了以后不下地干活,他们也不会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