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琉璃呵斥自己一声。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她的内耗。酒井亚里莎有些焦急地说:“那个,明理君,你能来一趟吗?”
明理琉璃快速地把东西都装进自己的书包,“有危险吗?”
“不是。有特别的信息,应该很重要。”
“好的。我马上来。你在哪儿?”
“县立图书馆。”
明理琉璃飞奔下楼,疾步奔向目的地。她气喘吁吁地在大厅里张望,左顾右盼。在自己的心跳声和喘气声中,她看到了靠在服务台旁边的酒井亚里莎。
“那个……明理,这边!”酒井亚里莎挥手示意。
明理琉璃赶快凑到她身边。“抱歉,我来晚了。”
酒井亚里莎摇摇头,“没事。我正在请这位姐姐查询信息呢。”
“什么信息?”
“可能和见琦爱有关的。”酒井亚里莎一边说,一边把桌上摊开的小册子拿起来,示意她看向某处。“这是我们上周查找的《新增居民电话簿》,这几天我还在看这个。”
明理琉璃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见琦同学啊……我正好也想找找她的资料呢。这本档案册有什么问题?”
酒井亚里莎的表情很严肃,沉声对她说:“上周我们在翻阅这些小册子时,只专注于查找和‘见琦’相关的信息了。今天我又仔仔细细地把这些资料看了一遍,猛地发现了被遗漏的信息。”
“漏网之鱼?”明理琉璃接过这本小册子。
“明理君,见琦一家的信息在第三十五期第十八页。我们遗漏的信息在第三十四期第二十九页。”酒井亚里莎把小册子递给她。
明理琉璃接过书,连忙扫视着这一页的信息。不需要她多看,她一秒钟就发现了问题。
“酒井!”明理琉璃很震惊地喊道,情绪太过于激动,甚至没有没有带上称呼。
她马上凑近了酒井亚里莎,用最低的声音和对方说悄悄话。“酒井君……你说的异常,指的是这个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向左下角的某一处。
本该铺满文字的小册子,竟然在左下角处突兀地出现了一块空白!
酒井亚里莎点点头。“明理君,就是这样。我什么都看不到。和见琦爱的档案那样,情况一致。”
“我也看不到。你已经问过别人,这一块不是空白吗?”
“……我已经问过了。”酒井亚里莎向服务台后看了一眼。“这位姐姐已经证实了这里确实写了某个人的信息。”
“嗯?”明理琉璃在酒井亚里莎的停顿中,察觉到事情有异常。
“可是……工作人员无法正确读出这个人的名字,或者我没听到?”酒井亚里莎蹙眉,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指尖摁住手背上凸起的骨结。“这很奇怪吧,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去看?”
明理琉璃点点头,“其他人不能正常读出这个人的名字,我们既不能阅读也无法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怎么比见琦同学还要玄乎?”她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把正在图书馆大厅的这些人都囊括其中。“嗯……需要增加验证猜想的样本吗?”
“什么?”
“额……就是多找几个人问问。”明理琉璃解释道。她心想,还是得克制下自己,不要老是使用过于复杂的科学术语。
“这样啊……”酒井亚里莎垂下头,“你说的多询问几个人,我已经尝试过了。问了大概……七八个人吧。他们都能告诉我这一页确实印有文字。同样地,他们无法告诉我这个人的名字。”
酒井亚里莎接着说:“这个未知的信息页让我非常不舒服,看多了总觉得头晕目眩的,有种能量被吸走的感觉。这个未知的人,让我不舒服。”
“和能量有关系?”
“有。”酒井亚里莎果断地说,“明理君,如果你出现了头晕目眩的情况,一定要和我说,赶快去休息。”
“好的,我会注意的。”明理琉璃靠在座椅上,思考着什么。她问:“那现在工作人员是在帮你查找和这个人有关的资料吗?”
“是的。”
工作人员正巧结束了查询,温声喊着:“酒井同学,酒井同学!”
她们两人立刻贴到柜台前。
工作人员略带歉意地看着她们,说:“抱歉呀,酒井同学。你委托我查询的东西,查起来不太顺利……县立图书馆的电脑,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了,电脑有些故障了。我明明已经输入进去了他的名字,也显示出来了相关检索条目,但是没办法查阅每份资料的详细情况呢。抱歉,没能帮到你。”
酒井亚里莎低头致谢。
明理琉璃问:“这位姐姐,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您输入的检索关键词是什么?”
“【***】。”
明理琉璃眨眼,“抱歉,您说什么?”
工作人员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他的名字呀,【***】。”
明理琉璃和酒井亚里莎对视,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酒井君用眼神回复她也听不见。
明理琉璃压下心中的疑惑,强撑着笑容说,“谢谢您。我刚刚只是有点没听清。那个……这位是男性?”
“是的。”
“他今年年龄多大了呢?”
“十八周岁……也可能十九周岁了。”
“您这边是否能再确认下其他信息呢?”
工作人员抱歉地说:“我目前也只知道和这份文件相关的资料信息,其他的信息我没办法提供给您。”
“那……能请您为我们朗读一下这本小册子上的信息吗?”
“可以的。姓名——【***】。年龄——十九周岁。地址——xx路xx号。电话——xxx-xxxxx。监护人信息……”明理琉璃迅速在笔记本上速写记下这些信息。
工作人员把上述信息通顺地读完。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那个……县立图书馆是无障碍公共设施,纸质资料库也有盲文版本,如有需要,欢迎您与我联系。”
明理琉璃的笔僵住。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真是……非常感谢您呢。”
工作人员略带骄傲地笑了,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观察能力和善解人意感到自豪。
一旁的酒井亚里莎还在低着头戳她的手,装傻充愣。
明理琉璃不由得在心里哀嚎一声,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