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窗外有鸟儿在叫。
她醒了,睡得很差,头痛得要死,像是做了无麻醉开颅手术一样,有科学怪人在梦里面虐待她的脑袋。
明理琉璃拉开窗帘。
晨光已落入她的房中,带来丝丝暖意。天气已经晴好。手机也恢复了信号。明理凉子女士今天能回来吗?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放松自己酸痛的肌肉。
枕头下还放着酒井亚里莎给的御守。
明理琉璃脚步停了几秒,还是把御守揣入了自己的兜里面。
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餐桌上一片空白,平底锅也消失不见了。她昨晚留的字条不见了。
明理琉璃眼前一亮。
是妈妈回来了吗?
她快步向玄关处走去。
玄关处却只放了一双鞋——她的运动鞋。没有雨伞,没有鞋,也没有包,没有明理凉子的痕迹。
明理琉璃有些疑惑。怎么会没有鞋子呢?
她原以为母亲嫌弃鞋子上有泥水,洗了又晒了。她跑去厕所和阳台,怎么找都找不到它们的身影。
奇怪。门还是反锁的,小偷是进不来的。家里面地板也很干净,没什么污渍。
明理琉璃的心跳停了一拍,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她拐回走廊,停在了书房门口。如果明理凉子深夜归来的话,她应该在里面休息。
她轻轻地敲了下门。
没有回应。
明理琉璃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门。
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书桌前,沙发上,都没有她的身影,只有阳光照在灰尘微粒上的陈旧感。也没有她的行李。
什么都没有。
不,更准确点说,是什么新的东西都没有。书房里的书籍和家具没变,却少了明理凉子这个人,她像是被藏起来了一样,说不定被藏在了折叠起来的密室里面。
明理琉璃一口气悬在嗓子眼,卡住了。她的脚步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怎、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撞、撞鬼了吗?
明理琉璃赶快合上门把手,封住了这间书房,仿佛这样做就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就可以从这个错误的梦境里醒来。
她快步跑到客厅,把所有的窗帘拉开,让满溢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驱除此间的邪崇。
她用劲地握紧了座机电话,摁下呼叫键之后又犹豫了。她该打给警察局,还是打给母亲?电话接通之后,她该说些什么,说自己家里面闹鬼了,门反锁了东西却不见了吗?听起来太傻里傻气了,太像是在说胡话了。
明理琉璃用力地握拳。她的心跳得很快,颤动着,她摁下了母亲的号码。
“嘟嘟嘟——”过了十几秒,电话就接通了。
明理琉璃迫不及待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怎么没看到你呀?”
电话那头,明理凉子疑惑地回复:“早呀,宝贝,今天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
回家?啊,你怎么知道我这周就打算回去了?你是妈妈肚子里面的蛔虫吗,隔这么远,还能摸到我的心思呀?
啊……稍等,我还得和主办方道别。马上,马上,我等下回宾馆了我就给你回电话。乖。”
电话被挂断。
明理琉璃手脚一下子就变得冰凉。
什么啊,妈妈在说什么啊?她不是已经到东京了吗?怎么又还在开会呀?
什么叫这周回来呀?不是上周就决定回来了吗?
等等,不是吧?
突然,明理琉璃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迅速打开手机,点开日历。白底黑字写着3月17日,正好是上一周周一的日期。
……
什么、什么情况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时间怎么回退了一周啊?
明理琉璃的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