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接,而是低声问:“……哪来的?”
“奴婢自己做的!”沈知夏有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普通的热水,用布包着,不容易烫着,抱着可暖和了!”
萧清晏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温暖的布包。
她迟疑地将暖水袋轻轻按在小腹处,温暖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点点。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只低声说了句:“……多事。”
又是这句“多事”!但这次,沈知夏可一点都不怕了。
她甚至从这硬邦邦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点……口是心非的感谢?
她笑嘻嘻地,大着胆子说:“陛下,这疼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得好好捂着。您就别硬撑了,这儿又没外人。”
萧清晏抬眸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脸色苍白而显得有点……我见犹怜?
沈知夏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整理书案。
一下午,萧清晏就抱着那个土制暖水袋批阅奏折。
暖意持续不断地缓解着疼痛,她的脸色渐渐好转,眉头也舒展开来。
偶尔,她会抬头看一眼在旁边安静磨墨的沈知夏,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要长那么一点点。
快到傍晚时,暖水袋不怎么热了。
沈知夏见状,很自然地伸出手:“陛下,奴婢去给您换点热水。”
萧清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暖水袋递还给她。在交接的瞬间,她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沈知夏的手心。
这一次,指尖不再是冰凉,而是带着暖水袋烘烤过的温热。
沈知夏的心也跟着暖了一下。
她拿着暖水袋快步出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等她换好热水回来,发现萧清晏竟然伏在案上睡着了。
暖意驱散了疼痛,也带来了倦意。
她侧着脸枕着手臂,呼吸均匀,睡颜恬静,比平时那个威严的帝王模样,看起来年纪要小了不少。
沈知夏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将重新变得温暖的布包,轻轻塞进她依旧按在小腹的手边。
然后,她拿起一件薄披风,动作轻柔地盖在了她的肩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守着这份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