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珖珉轻拍拍他的脸。

“换人，老婆帮你收拾。”

*

显然裙子对裤子，装备上就略输一筹。周珖珉忍着身上的痛，又怕动作太大走光，每次出手都显得束手束脚。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男人，一脸的忿忿不平。

赵苧看着气呼呼的周珖珉，忽然就不急了。捡起地上的扳手，对准姜泰的侧头，控制着力道敲了下去。姜泰一声没吭，直接倒地不动了。

一锤定音，周遭寂静下来，总算不聒噪了。

“打不过还硬打，你知不知道自己穿的是裙子？”赵苧笑问，眼神中有无奈、心疼。

因为体内的剧痛，周珖珉跌坐在地。赵苧走上前，确认人还活着只是晕过去后松了口气。

“那又怎么了？他敢骂我！”周珖珉喘着气回答，眼睛瞪着他。

赵苧沉默着偏过头看着周珖珉，扑哧一笑。

“气晕脑袋的老婆果然不一般。”

他一个跨步走近，弯下身向周珖珉伸出手。见周珖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索性给老婆来个公主抱。

“不行！”

“怎么不行？”

“拉我起来就好。”

因为腰上疼，如果被公主抱起来，一定会牵扯到，痛到暴露。

“你呀……”赵苧似是叹息，但也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既然眼下暂且安全，周珖珉干脆拽着赵苧坐到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坐在他腿上窝进他的怀里。

赵苧应该不知道他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变成这样，只欣喜地蹭着老婆，享受软绵绵的周珖珉。

“真的不能来一次吗？”

“……别跟我说话。”

赵苧有些可惜地抚摸着周珖珉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赵苧……”

“嗯？”

“我如果死了，你会怎么办？”

赵苧沉默半晌。不是犹豫如何回答，而是试图看看周珖珉此刻是出于什么表情说出的这句话。

虽然现在看不见他的脸，但赵苧完全可以想象周珖珉脸上平静中带着些许绝望的表情。

十九岁那边暑假，告白不到一周那晚。

初夜那晚。

“我会跟你一起死。”

周珖珉忍痛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不想你死。我们都走了，爸妈怎么办？”

“那你走了，我怎么办？”

几乎没有迟疑，赵苧的反问脱口而出。

眼前忽地一阵黑，周珖珉脑袋沉重地歪了一下，撞在赵苧的头上。胸口原本痊愈的伤激起刺骨的疼痛，周珖珉皱紧眉头，抓紧赵苧的后背，试图唤醒注意力，保持清醒。

待好转一些，他才慢慢直起身，对上赵苧注视的目光。

“该跟我坦白了吧。”

“什么？”

“你的身体。是不是特效药的副作用？”

周珖珉怔愣，“你知道我吃特效药的事？”

赵苧抚上他苍白的脸，柔声说：“我是赵苧啊，ALEX代理长官，光明医院外科医生，认识你十三年的人，你什么事瞒得过我？”

没有血色的唇瓣轻启，赵苧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药，塞进周珖珉口中，手动替他闭上嘴。

“止痛药，咽下去吧。还是说，你担心我是替身，会害你？”

赵苧歪了歪头，戏谑一笑，手指解开衬衫的纽扣，暴露出胸膛，以及那些痕迹。

“我可舍不得让你和替身呆一块。而且，ALEX的高层确实人均替身，但有一人例外。替身做不到他那么癫狂，那么肆无忌惮。所以，他从来只有一个。”

气里带着一贯的轻浮，甚至说话的时候人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周珖珉吞咽下止痛药，环上赵苧的脖颈。

额头抵上去。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抵着头。

许久，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探过身来在赵苧的眼睛、鼻子、嘴唇、耳朵处分别奉上虔诚的一吻。

“痒痒的。”

赵苧笑问：“心吗？”

周珖珉紧了紧手臂，在他耳边低语：“是下面。想要你。”

眼下，一堆尸体一个昏迷，天地正玲珑，岂不是正是绝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