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两难的周珖珉被姜泰跨步上前拽住手腕,猛地按在墙上。
后脑勺咚的一声撞上去,眼前黑了一瞬,周珖珉当即抬膝顶向他腹部,在他吃痛松力时反手扯住他领带将人摔向对面墙壁。
壁灯玻璃炸裂的脆响中,姜泰舔着嘴角血渍低笑,而周珖珉顾不得后脑钝痛,两下甩掉碍事的高跟鞋,指尖擦过大腿摸出芯片。
匕首寒光一闪,金属冰冷的质感划破皮肉。受伤的人几乎没有留给自己吃痛的时机,手掌胡满血后,涂抹上对上的眼睛,沉寂逃走。
但受伤的,是周珖珉。
姜泰在他摸到大腿的瞬间掐着他的脖子把人砸进墙里,随即夺走芯片,没有一丝犹豫。
大臂被划出一条长线,鲜血顺着纤细的手臂线条下滑,滑到指尖滴落在走廊地摊上。一路逃跑,留下一路痕迹。
姜泰不紧不慢地小跑跟在他身后,逗弄猎物的感觉最棒了。
不能停!跑!快跑!再跑快点!
周珖珉咬紧牙,赤脚朝着晚宴中心逃跑。
至少,跑到赵苧身边。
等等——
不对!不可以去那边!引发动乱,引起恐慌就完了!
不光是麦惟完了,自己的饭碗也完了!
思及于此,周珖珉只好转头往楼梯间跑。
上楼!避开有人的地方,等到偏僻的地方在想办法解决他!
“别跑了。只要我想追上来,你逃不掉的。”
才不管姜泰在后面说些什么,周珖珉的脑子里逐渐架构起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踉跄着冲进十三楼空荡的会议室,反手甩上门,喉间漫上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周珖珉背靠着长桌喘息,指尖悄然摸向事先藏在主讲位桌下的匕首。
本来计划顺利进行,趁姜泰走近一刀致命的。
可下一秒,灯突然熄灭,男人的笑声从黑暗中贴着耳侧响起。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跑的女人,你带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夜间视力弱,是周珖珉至今为数不多几次任务失败的根本原因。
身体被姜泰扣住手腕狠狠按在会议桌上,他的膝盖抵进自己腿间,指节擦过染血的唇角,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扭曲的愉悦。
“你的反应变慢了。是因为黑暗吗?”
鼻腔里溢出一声低笑,姜泰扣在他的肩膀把人翻了个身,欺压在桌上,膝盖不容抗拒地顶进他的腿间。略显粗糙的掌心抚上他的大腿,来回摩挲。
挣动的瞬间,冰冷的金属“咔嗒”锁上周珖珉的手腕,忽地举过头顶。
摇摇欲坠的抹胸裙眼看着要被扯开……等到一览无余的平胸暴露后,一切都暴露了。
男人俯身,呼吸灼热。
“现在,该我的回合了。”
炙热的四肢将周珖珉禁锢其中,想要将他狠狠揉拧、捏碎。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跟那疯子离婚,和我在一起吧。比起医生太太,老板太太不是更有台面?”
“……你才是疯子吧。”
周珖珉尽力伸长手指,探索到会议桌旁的折叠椅后,当机立断,抡起椅子砸向对方。
姜泰一个侧闪,轻松躲过。
抓住时机,周珖珉翻滚下桌子,顺利逃至会议室一侧的玻璃窗边,与姜泰拉开一大截距离。
“给老子看清楚!我是男的!!”
虽然很想这样帅气地丢下话后,潇洒离场。
但事情不能做得太决,保不准日后还会用上这重身份的时候。
利用手腕上的手铐,周珖珉集中全身的力量,砸向玻璃窗。
这手铐质量是真的好,玻璃碎裂它都没坏。不过好在这一下给某个部件造成了损失。
截至目前为止,计划顺利进行。
周珖珉一脚踹开碎裂的玻璃,狂风猛地灌进室内,差点把人带走。
十三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高度。不过跳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
没办法!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周珖珉站在窗台边缘回头去看,姜泰停在不远处,神情变了,双脚僵在原地,不再逼近。
夜风卷起他的裙摆,身后是几十层的高空。
脚步刚一朝后,姜泰本想冲上来,伸手想拽他,却在看到他讥讽的眼神时猛地停住。
“没必要走到这一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不是你穷追不舍,一副要致我于死地的架势吗?”
“我错了,你退回来,好不好?”
这对话走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搞得跟什么狗血玛丽苏电视剧里男主劝说女主别跳楼的戏码似的。
周珖珉无语嗤笑一声,歪了歪头,故意往后仰了仰,满意地看着姜泰瞳孔骤缩。
“再说一遍,我有老公,麻烦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
“结婚可以离婚,我不比赵苧差。”
“……神经病。”
没必要再废口舌,周珖珉双臂交叉护住脸,弓起背肩胛骨蓄力后撞,冲向破碎出一个窟窿眼的玻璃。他屈膝猛蹬,整片玻璃轰然崩碎,身体在漫天晶亮碎片中倒向夜空。
锋利的玻璃碎片飞溅,划伤了他裸露的臂膀的双腿。
“操!裙子布料搞这么少干嘛!”
十三层楼的下坠让内脏猛地悬到喉咙口。
身后传来玻璃二次碎裂的脆响,姜泰半个身子探出破窗,脖颈青筋暴起。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神经病……
周珖珉在半空中扭动手腕,手铐金属刮擦着皮肉,随着“咔嗒”一声脆响,束缚应声而开。
他仰头看向越来越远的窗口,对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勾起染血的嘴角,中指笔直地竖起。
“老子死也不告诉你。”